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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花君一进屋子，将手上拿的东西放下，车夫把两只西瓜，也搁在地下。

杨杏园看这样子，一定是送他的东西，便在衣袋里，掏了一块钱，给那车夫，那车夫请个安，便和长班退出去了。

花君四围一看这屋子，两面都垂下门帘，中间这屋，裱糊得雪亮，只有几项藤竹器具，和几盆晚香玉玉簪花，笑着对杨杏园道：&ldo;蛮清慡，哪是你住的屋子？&rdo;

杨杏园便掀开门帘子道：&ldo;请进来坐。

&rdo;花君一进门，看见吴碧波，是一个面生的人，未免略停了一停。

杨杏园道：&ldo;这也是剑尘的朋友，还到你那里去过呢。

&rdo;吴碧波便笑着迎了起来说道：&ldo;你还记得有个喝醉了酒的人，打破了一只茶杯吗？&rdo;

花君把一个指头，按着嘴唇想了一想，笑道：&ldo;你贵姓是吴，是不是？我太没有记性了，对不住。

&rdo;吴碧波操着苏白笑道：&ldo;勿要客气（口虐）！

请坐请坐。

&rdo;花君笑着坐了。

这时，长班提着一壶开水进来泡茶，杨杏园在书橱里，拿出一把仿古宜兴茶壶，交给长班，先用水烫了一烫。

又在柳条篮子里，取出一只白木盒，盒子里面，是洋铁瓶盛着碧螺茶叶。

杨杏园抓了一把，放在壶里，叫长班沏上，又在书架上，拿下一只雨过天青色，透明漏花御窖的海杯，亲自用手巾揩了一揩，然后倒上一杯茶，送给花君，花君站起身来，两个手接着海杯，眯眯的对杨杏园一笑道：&ldo;折煞！

折煞！

&rdo;方才坐下喝茶。

吴碧波笑道：&ldo;老五，这茶的味道怎么样？&rdo;花君道：

&ldo;好。

&rdo;吴碧波道：&ldo;茶倒罢了。

&rdo;说着用手一指那茶杯道：&ldo;这是杏园家传的一种爱物，平常只是摆着，自己也舍不得用。

我和他是五六年的朋友，没有给我喝过一回，今天为了你，亲自斟上，这个面子不小呀。

&rdo;花君笑道：&ldo;那末，谢谢杨老爷了。

&rdo;杨杏园道：&ldo;你不要听他瞎说，我倒要先谢谢你哩。

&rdo;花君忽操着京话笑道：&ldo;你瞧，我这人多糊涂，不知道来干吗的。

&rdo;说着便在外屋里，把那一包东西拿进来。

一面说，一面打开来道：&ldo;昨日我到瑞蚨祥去剪衣料。

看见这种湖水色的直罗，做长衫挺好，我就想起你来了，特为剪一件料子送你。

&rdo;又拿出一包字纸来，笑着说道：&ldo;这是你那位女学生写的，叫我带来，请你给她批改。

&rdo;杨杏园因为花君送他的衣料，口里只是谢谢，花君说请他改字，口说得溜了，还是说谢谢，惹得吴碧波和花君都笑起来了。

花君又道：&ldo;那两个西瓜呢，也是你的学生交给我的钱，托我买了带来的，并没有别人知道。

你见了面，可以不必问她，大家心里明白就是了。

&rdo;吴碧波早听得呆了，等花君说完，杨杏园笑着对吴碧波说道：&ldo;币重而言甘……&rdo;

吴碧波不等杨杏园说完，便止住他道：&ldo;不然，我看她是一个散相思的氤氲使。

&rdo;

花君听他们说话，虽然不懂，很知道他们是俏皮的话，便说道：&ldo;你们不要瞎三话四，老实说，我是因为杨老爷帮了我的忙，谢谢他。

梨云送他的礼，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rdo;说到这里，对杨杏园笑了一笑，说道：&ldo;我还有一句话，要我说不要我说？&rdo;杨杏园道：&ldo;你尽管说，不要紧。

&rdo;花君道：&ldo;梨云说，她写的这一卷字，比送你一百块钱的礼物还重，叫我告诉你，不要让别个人看见，我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大概是一碗很浓的米汤吧？&rdo;吴碧波听了这话，就要去拿那一卷字，花君手快，一把抢了过来交给杨杏园道：&ldo;这没有我的关系了，你好好收起来。

&rdo;杨杏园当真接了过来，往书橱里一塞。

在袋里掏出钥匙，顺手一把锁了。

吴碧波笑着摇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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