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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页）

深夜严寒，把你请出来。

&rdo;刘子明笑道：&ldo;我本睡了，看见你的名片，早就明白，不敢耽搁，披了衣服就来了。

&rdo;杨杏园笑道：&ldo;这实在是对不住，我知道你喜欢吃西菜的，过几天之后，我再来奉请。

&rdo;刘子明一面脱身上的西装大衣，一面说道：&ldo;我们做的是这种职业，能说半夜就不替人看病，叫病人等天亮吗？&rdo;说着大衣脱下，穿着短窄的西装，复又除了手套，把两只手掌伸开，使劲擦了几下，走到床面前，对梨云脸上看了一看，又伸手在她额角上摸了一下，便回转头对杨杏园道：&ldo;请你把她胸面前衣服解开。

&rdo;杨杏园听了这话，踌躇得很，嘴里吸了一口气。

无锡老三在旁边看见，早会意了，便道：&ldo;这也不要紧呀，还是外人吗？&rdo;这句话说得杨杏园越发不好意思。

刘子明又含着淡淡的笑，一再望着他。

杨杏园低着头不管那些，走上前将棉被揭开一角。

梨云正仰着身子，昏沉沉的睡着，杨杏园便将她上身的水红绒紧身纽扣儿解开，里面是件红条格子布小嵌肩，那嵌肩紧紧的缚在身上，上面一排白扣子，足有十三四个。

杨杏园缩住了手。

刘子明道：

&ldo;还要解呀。

&rdo;杨杏园只得再去解，谁知这扣子扣得十分紧，解起来费事得很，手指头不能不按在梨云的胸上。

梨云仿佛有点知觉，睁开眼睛看了一看，赶紧把身子往里一翻，把手在胸前拨了几下。

无锡老三走近前来，一面和她解钮扣，一面说道：

&ldo;阿囡，大夫来和你瞧病来了，你等大夫看一看罢。

&rdo;梨云还是昏沉沉的，依然半仰身体，让无锡老三将嵌肩解开了。

这时刘子明过去听了一会脉，看了一看梨云的身上，又取出一只小测温器，放在梨云口里。

一会儿刘子明将测温器取出来，就灯光下一看，随口说了一句道：&ldo;可是病重得很。

&rdo;杨杏园听见医生这样说，便问道：

&ldo;是什么病？&rdo;刘子明道：&ldo;照我看怕是小肠炎。

治得早，原是可以好的，现在迟了，可是很费事。

刚才我诊她的体温，已经三十九度多，病人怎样受得了。

现在且打一针，减少她的痛苦罢。

&rdo;说着，便在提来的皮包里，拿出药针药瓶之类，在梨云腹部上打了一针，梨云好像不觉得，仍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杨杏园问医生道：

&ldo;我打算送她到医院里去，你看怎样？&rdo;刘子明道：&ldo;送到医院里去，自然比在家里好得多，但是不妨过了明天再说。

&rdo;说着他收拾东西自去了。

杨杏园一看手表，已经两点多钟，对无锡老三说道：&ldo;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早晨再来。

&rdo;无锡老三道：&ldo;这个时候，外边冷得很，又是黑漆漆的，怎样走呢？你要不嫌脏，我就拿条新被来，在老七的脚头歪一歪。

要不然，叫阿毛来，我们三个人打小牌。

明天早上，还得请你费心，送老七到医院里去。

&rdo;阿毛笑道：

&ldo;三个人怎样打牌？人家明天还有公事，让人家休息一下罢。

&rdo;杨杏园却踌躇了一会子，说道：&ldo;我还是回去罢。

&rdo;阿毛道：&ldo;杨老爷的车夫，我已经打发他回去了，免得人家受冻。

难道杨老爷自己走了回去吗？&rdo;杨杏园笑道：&ldo;也好，你们熬了好几夜，辛苦了，我替你们一夜罢。

&rdo;阿毛听他这样说，便在对门无锡老三房里，抱了一床干净棉被来，卷了个小筒子，放在梨云床外边。

口里一边说道：&ldo;这几夜都是我陪着七小姐睡，身都不敢翻呢。

&rdo;杨杏园道：&ldo;今夜呢？&rdo;阿毛道：&ldo;反正烧着炉子的，我就拿一床棉被，在这外边屋子里躺椅上睡罢。

七小姐喊起来，要茶要水，也方便些。

&rdo;这时，无锡老三已经打了几个呵欠，擦着眼睛，和杨杏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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