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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3页）

三个人坐在这平台上，临风品茗，看山闲话，痛快得很。

不觉一会儿工夫，天就晚了。

这里的厨子，因为主人派人传话来了，对于这三位客的饭食，好好招待，要下山去买菜，又来不及。

只得在附近一个庙里，与和尚商量了半天，让了一块肥腊肉来。

又把自己喂的鸡，宰了一只，其余便是自己园里的菜蔬和瓜豆。

七拼八凑，也弄出上十碗菜来开晚饭。

鸡和腊肉罢了，一碗苋菜，一碗油菜，一碗嫩倭瓜，吃了干净。

华伯平道：&ldo;这厨子弄素菜的本事好极了，就是北京城里好素菜馆子里的菜，也没有这样好。

&rdo;杨杏园道：&ldo;你忘记白天吃杏子的那回事吗？这就是那一样的道理。

&rdo;吴碧波端着一杯漱口水，正向院子外吐水。

便问杨杏园道：&ldo;这里有河吗？你听听这个流水的声音。

&rdo;杨杏园走到平台上来，只见山崖上大半轮明月，照得山影沉沉，树木隐隐。

天上只有几颗亮星，在树按上陪着月亮。

天上一点云也没有。

一片潺潺之声，却在天空。

杨杏园笑道：&ldo;这哪是水声，水有在半空中响的吗？&rdo;吴碧波道：&ldo;这难道又是树叶响，和白天在山口上听的可不同。

&rdo;华伯平听他两个人在外面说话，也走了出来。

侧耳一听，果然听见一道滩河流水的声音，在这屋外，像在山腰里，又像在山顶上。

笑道：&ldo;有了，我明白了。

这就是书上说的那个松涛，对不对？&rdo;一句没说完，只听见波浪汹涌之声，随风而来。

回头又听见沙沙之声，由远而近，擦着这屋子过去。

华伯平道：&ldo;妙极！

这要不是在山上住，哪里知道这种景况。

&rdo;三个人漱洗已毕，依旧坐在这平台上。

那月亮离着屋外山顶，也不过一丈来高。

在月光之下，近看山光树影，清幽如梦，远看山下，云雾濛濛、不知所在。

四围除了树木为风所吹之声而外，就是这屋的四周，几头野虫，唧唧的叫。

杨杏园道：&ldo;我在此时，只觉得万念俱寂，想起北京城里的繁华，真如电影一般。

&rdo;吴碧波道：&ldo;所以古人作书，都在深山，必定如此，方能够心地干净，做得出好文章来。

&rdo;大家正说着，忽听见一阵吹笛子的声音，在山上送下来。

那调子是《梅花三弄》，本也很熟的，只是在这深山之中，残月之下，便觉得有无限凄凉。

华伯平道：&ldo;咦！

&rdo;他只说了一个字，杨杏园和他摆摆手，三个人便都不作声，坐着悄悄地听去。

一直等笛子吹完，吴碧波道：&ldo;杏园，我们不要遇了仙家吧？他这一阵笛声，把我的心都吹动了，酸甜苦辣，我真说不出是什么味来。

&rdo;他们说时，听差正走过来沏茶，华伯平便问道：&ldo;这山上是什么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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