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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从他眼里，我看出他准备说话，于是再问一次同样的问题：&ldo;你有没有感觉到的体重均匀地分散在你的背和屁股上？&rdo;

&ldo;嗯。

&rdo;

&ldo;你喜欢吗？&rdo;我说。

&ldo;我们是不是很美？&rdo;我问，&ldo;我们是不是就像前辈大师的经典画作中，那些以极其优雅的姿势肉搏厮杀的传奇英雄一样美？&rdo;

&ldo;我不知道。

&rdo;黑说，&ldo;我从镜子里看不见我们。

&rdo;

我想像我的妻子正在隔壁房里，借由不远处那盏咖啡馆里的油灯流泻的光芒，观看我们。

一想到这里，兴奋得忍不住想咬一口黑的耳朵。

&ldo;黑先生，你为了盘问我，手持匕首，强行闯入我家，侵犯了我的隐私。

&rdo;我说，&ldo;现在你感觉到我的力量了吗？&rdo;

&ldo;是的，我也了解到你有权这么做。

&rdo;

&ldo;那么，现在，继续问我任何你想知道的问题。

&rdo;

&ldo;形容一下奥斯曼大师是如何抚摸你的。

&rdo;

&ldo;我在当学徒的时候，比现在柔弱、纤细而漂亮得多，那个时候他会像我骑在你身上一样骑在我身上。

他会抚摸我的手臂，有时甚至会弄疼我，然而因为敬畏他的学识、他的才华与力量，因此他的行为也让我很高兴。

我从来不曾对他心存任何邪念，因为我爱他。

对奥斯曼大师的爱引导我热爱艺术、色彩、纸张、图画与彩饰之，以及画中的万事万物，进一步衍生为对整个世界及真主的热爱。

奥斯曼大师就如同我的父亲。

&rdo;

&ldo;他时常打你吗？&rdo;他问。

&ldo;就像一位父亲恰当地、带着规劝的想法责打孩子一样，他也像一大师应做的那，为了教我而痛打我、惩罚我。

如今我发现，他用尺敲打我的指甲所带给我的疼痛与恐惧，激励我更快、更好地学到了许多东西。

当学的时候，因为害怕他抓住我的头发拉着头猛撞墙壁，我从不曾打翻颜料，也从不曾费他的金彩；我能很快地熟记马前腿的弧度；我知道怎么掩盖描边师的失误，懂得及时清洗画笔，以及学会了如何心无旁骛地专注于面前的书页。

由于我的才华与专精全得自于年少时接受的责打，因此，如今我也理直气壮地责打我的学徒。

不如此，我知道就算我错打了他，只要不击垮学徒的精神，最后也终将使他受益无穷。

&rdo;

&ldo;尽管如此，你知道殴打一位长相清秀、眼神妩媚、天使般的学徒时，偶尔，你会因纯粹的享受而耽溺其中。

你很清楚奥斯曼大师想必也从你身上得到过同样的快感，对不对？&rdo;

&ldo;有时候他会拿一块大理石磨光石狠狠敲击我的耳后部，害我耳鸣好几天，连走路都处于半恍惚状态。

有时候他会使劲掴我巴掌，使得我的脸颊痛上好几个期，眼泪直流。

我记得这些，但仍然敬爱我的大师。

&rdo;

&ldo;不，&rdo;黑说，&ldo;你对他满怀怨恨。

愤怒在你心底暗暗累积，为了报复，你替我的姨父画法兰克风格的手抄本。

&rdo;

&ldo;你一点儿都不了解细密画家。

事实刚好相反。

大师的责打，能使一位年轻细密画家对自己的大师忠诚尊敬，至死不渝。

&rdo;

&ldo;伊莱奇和西亚乌什被人从背后割喉的凶残场景，就如此刻你对下手的情况一样，肇始于兄弟阋墙，而根据《君王之书》所述，兄弟阋墙的原因往往源于一位偏心的父亲。

&rdo;

&ldo;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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