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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铭坐在车里,目光参不透的看着幼儿园的门口。
老张觉得自己快要被辞退了,幼儿园大门已经关上了,来送孩子的家长也都慢慢离开了,小朋友们如同被赶进笼子的小鸭子,顿时都散了个干净。
而顾承铭只是目光沉沉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面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先生……走吗?”
老张快哭了,硬着头皮说。
顾承铭没有说话,目光还是直直的盯着空无一人的幼儿园门口。
老张想,他一定是在看刚才那个孩子吧?不过说起来,这小朋友长得真是可爱,五官并不怎么精致,但大概是随了他的母亲,自有一股舒服清新的感觉,再加上那娇憨可爱的小表情,让老张这种已经结了婚的人都喜爱不已。
“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顾承铭淡淡的说。
老张松了一口气,车子拐入另一条道,开走。
突然,街边的人行道上出现一道女人的身影。
老张眨了眨眼,是刚才在幼儿园门口的那位年轻女士。
老张没有回头,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
顾承铭是何其敏锐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睁开眼,透过玻璃往外看,看到沈琰面色并不怎么好的在等红绿灯。
她的脸上露着一种介于失落和欣慰的表情,这很矛盾,但顾承铭没有当做父亲,是无法体会的。
车子速度越来越慢,几乎与沈琰行走的速度一般。
顾承铭没有开口,老张自然就按照这个速度开,不禁为自己的察言观色而得意。
沈琰大概有心事,没有注意到身边一直跟着她走的豪华汽车。
过了红绿灯后,她在另一条街上似乎茫然了看了一圈,然后往不远处的菜市场走去。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顾承铭,顾承铭面上没有颜色,于是车子便慢慢的停在了菜市场隔一条街的位置,车内气氛安静,老张却觉得十分压抑。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沈琰提着一兜菜和一条鱼走了出来。
她抬手遮了一下太阳,似是觉得热,用手扇了扇风。
老张再次回头看自家老板,犹豫着是不是要去邀请那位小姐上车来,毕竟车里有空调,坐着也舒服许多。
老张正打算斗着胆子询问顾承铭,顾承铭已经平淡开口,“开车。”
开车?那就是不管那位女士了?要离开这里?
老张不敢多言,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心电感应般,沈琰突然回头看了一下,看到一辆略微眼熟的车子,她目光顿了顿,觉得自己大概是相思成疾了,眼睛都花了。
她苦笑了一下,提着手上的菜和鱼慢悠悠的溜达回家。
下午沈琰准时去幼儿园接豆包,豆包早已“望眼欲穿”
的等在门口,看到她时,小孩子还颇扭捏的装了一下,他板起小脸,装作很严肃很成熟的样子,目光都不往她身上放。
沈琰笑的不行,蹲下身捏他的鼻子。
豆包张大嘴巴呼吸,顿时恼的不行,作势要咬她。
沈琰敏捷的避开,豆包怏怏的咬了一嘴空气,鼓着眼睛瞪她。
沈琰软骨头,想着儿子生病刚好一些,便好声好气的哄小家伙儿。
豆包性格大概也随了一点儿她,没几句便忘了生气,乐颠颠的随着她妈去医院打针。
幼儿园的老师笑眯眯的站在门口与他们挥手道别,豆包软哒哒的说:“宋老师再见,祝你今天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宋老师石化:“……”
沈琰笑的脑袋都要抬不起来了,牵着豆包的手一路飞驰。
乘了公交车到医院,小孩子鼻子一皱就很不愿意,但到底懂事,由着沈琰抱着他去输液室,挂吊针的时候孩子明明眼里憋了一泡泪,愣是没哭出来。
没当过父母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感觉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白嫩嫩的小手被一声“粗鲁”
的拍来拍去,然后毫不留情的戳进一个针眼,沈琰那心都在滴血啊,疼的不行。
但她是妈妈,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于是母子俩人都成忍者神龟了。
豆包是疼的怕的,沈琰是怜惜孩子,懊悔自己。
沈琰其实眼睛都憋的红了,吊瓶挂上以后,豆包轻轻松了一口气,打着针的手一动不敢动。
沈琰轻轻盖上他的手背,柔声说:“冷不冷?”
豆包吸吸鼻子,说:“不冷。”
沈琰轻轻叹了一口气,右手小心的包裹住孩子打针的那只手。
豆包一打针就没精神,困倦的缩在她怀里不动。
沈琰也不敢乱动,小心的抱着孩子,时不时的抬头去看上面的药瓶,等里面药还剩好一些的时候就赶忙去叫护士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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