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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2页）

必须这样，否则活不下去的。

头发终于掉下来，顺着耳朵，顺着围布，天地都是断续的黑。

云昭紧闭眼，先是呜咽，最终放声大哭起来，她喊&ldo;爷爷！

爷爷！

&rdo;

眼泪浸到脸上，皮肉疼，灼灼的疼，她大声又大声地哭，不管不顾，喉咙跟着哑。

世界无所依傍，她不停喊&ldo;爷爷&rdo;，老人丢了工具把她抱进怀里，云昭便贴着他的腰身搂死了。

别老呀，爷爷。

云昭哭得心肺都要烂掉，抖索个不住，脑子想，我不要爷爷老，我不要他老！

那股倔劲儿跟要和天斗似的，又无法，她就这么哭着，直到累了，肩头一抽一抽的。

老人心疼得一撅，人几乎站不住，却得抱住了养了二十年的云昭。

仿佛，她还在襁褓之间，冲他露出一双清之又清的眼，黑是黑，白是白，分明剔透的，望着自己咿咿呀呀地哼唧出来。

楼上楼下邻居被惊动，赶出来看，面面相觑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敲门。

学校的路灯亮起来了，陆时城是在楼下站许久后上的楼，晚风习习，尚余春寒。

他听到隐约的哭声，顿时冷凝住，等上楼来，一步一个刀尖。

隔着一道门，真的听见云昭撕心裂肺在里面哭。

一双眼，深的看不见底，疼的空茫逼仄。

哭声如针，数不清的针扎刺着神经，他靠着墙，几乎不能呼吸。

邻居过来，他脸色苍白地退开，等温柔光线透出一线，豆豆先挤出头，身后站着仿佛瞬间老朽不堪的云怀秋。

他站在暗影里，像一株沉默的植物，听那些寒暄勉强的应话。

后来，他下楼来，想点烟，打火机无论怎样都打不着。

向旁边下楼抽烟的男人借火，陆时城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火明灭，他不时抬头看那扇亮着的窗。

渐渐的，眼底红丝上来。

像朱缨花，被风携眷着往他眼睛里一根根长，浴着春的凉。

陆时城最终再次上楼，他敲她家的门。

轻叩而已。

这个时候，云昭真的哭得疲累，歪在沙发里睡去，云怀秋悄悄给她覆住了条毯子，就这么陪着，不敢动她。

给陆时城开门后，老人愣住，以为又是邻居，怕吵醒云昭赶紧蹑手蹑脚过来。

&ldo;让我看看她，老先生，我跟昭昭不是她说的那样，您看，&rdo;他把手机里收到的照片调出，&ldo;我今天还在给她颁奖，知道她出事，我很急，您让我看看她，我只看她一眼就走。

&rdo;

老人疲于应付，没精力甄别，保持住了最后一分客气：&ldo;对……&rdo;

&ldo;爷爷，爷爷……&rdo;云昭从噩梦中惊醒，眼泪濡湿耳朵，她一慌，开始喊老人，云怀秋哪里顾得上陆时城，忙不迭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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