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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铁中棠立刻否认：&ldo;在下乃是形意门下弟子，在下的仇家，乃是西河道上的恶贼五毒帮。

&rdo;

他料定这老妇久困壑底，必定不闻江湖中事，是以随意编出了五毒帮这名字，随意编造了自己的来历。

白发老妇森寒的目光，四下闪动，冷冷的问：&ldo;你既已到这里，以后究竟有什么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rdo;

&ldo;在下被仇家所乘，伤势颇重，纵有什么打算，也要等伤势好了再说。

&rdo;

活声未了，自发老妇忽然厉声狂笑起来。

&ldo;此地食粮，供我母女两人已是不够，这里的清水更是珍贵已极，哪里有你疗伤之地，你岂非是在做梦！

&rdo;

铁中棠心头一寒，水灵光亦不禁神色大变。

她抢先一步，挡在铁中棠身前。

&ldo;我……我的给……给他……&rdo;

她天真未混，心中并无爱欲之情，她只知道这男孩子是她救下来的，应该保护着他‐‐这也许是一种女子潜在的母性本能。

白发老妇冷笑，厉声道：&ldo;你要将你那一份食物和清水让给他是么？&rdo;

水灵光瞪大着眼睛，点了点头。

白发老妇反掌一拍石壁，怒道：&ldo;那么你呢？&rdo;

水灵光道：&ldo;我……我不……不要紧。

&rdo;

话声未了，白发老妇已自石床上飞掠而起，闪电般在水灵光面上正反拍了两掌，掌声未落，她又已掠回床上。

水灵光仍然动也不动的垂首而立。

只听白发老妇骂道：&ldo;好呀，你不吃不喝，难道情愿为他饿死渴死，那么你叫我这残废的老太婆怎么办呢？&rdo;

这个身手如风的老妇人，竟是个残废。

白发老妇霍然转首，目光森森，逼视着铁中棠。

&ldo;我女儿要将食物让给你，她自己情愿饿死，你听到了么？&rdo;

&ldo;水姑娘的好意，在下虽感激，却万万不能接受的。

&rdo;

&ldo;既然不能接受，就快些去死！

&rdo;

水灵光惊唤一声：&ldo;娘，你……忍……忍心……&rdo;

白发老妇厉声道：&ldo;我为何不忍心？这世上兄弟相残，婆媳相杀的事，多得很，何况他与我们素不相识，他死了，和我们有何关系？&rdo;

水灵光满面惊惶，方待说话，铁中棠已大声道：&ldo;在下伤势并不甚重，只是太过疲累，只要稍微休息两日，便能工作了，到那时在下必定会去寻找一些食物、清水，拿来加倍还给前辈。

&rdo;

&ldo;加倍还给我，你说得倒容易得很，你可知道这里的京物，比黄金还要珍贵么？&rdo;白发老妇说：&ldo;食物还不去说它，尤其是水……水……你看这一滴滴的水……&rdo;

她指着水槽：&ldo;除了这里之外，此间什么地方都没有水了，这里的水，能够三个人喝么？&rdo;

那水槽的滴水，当真有如眼泪一般，甚至比眼泪还少。

&ldo;雨水呢？&rdo;

&ldo;没有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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