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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阿尔伯特被冷飕飕的风吹着，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怒不可遏地探出身去，冲着幽暗的楼梯间大喊：

&ldo;好！

你尽管走吧，嘲笑吧！

你会后悔今晚对我的傲慢的！

该死的‐‐你和维尔纳&iddot;冯&iddot;莱涅一块儿下地狱去吧！

&rdo;

这天天气晴朗而冷冽。

阳光像利箭一样穿透半掩的格子窗，莱涅凝视着室内的某一点，一语不发。

两个辅祭帮他穿上长袍、披肩和饰带，屏息、谨慎而郑重；他们没看过他这么严厉沉默的表情。

他自己缓慢地把十字架戴在颈上，恰好在钟声齐鸣的时刻打开门。

&ldo;最后一次。

&rdo;他不出声地说。

教堂的蜡烛全都点燃，座无虚席。

当他迈进大门的那一刻，嘤嘤嗡嗡的耳语立刻停止了。

他一步一步地穿过两边沉默的人群，脚步放得很慢，让人看清楚他雕像般严峻和沉稳的侧脸。

他也听见了人们彼此交头接耳‐‐&ldo;他真的受伤了吗？谁说他快要死了？&rdo;

他在高处的讲经台上站定，双手撑在边沿，刺眼的猩红色法衣垂到地面，和鲜血的颜色一模一样。

辉煌的烛光在他的额头上投下很深的阴影。

众人在望着他，他也在望着众人。

男女老幼，他们的神情有敬畏，有疑虑，但占绝大多数的，是茫然。

因为这些看上去那么相似的面孔，他突然感到一种绝望从脚底升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愤怒。

&ldo;‐‐你们在等什么？&rdo;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清晰、冷冽的声音回荡在穹顶之间，令所有还在议论的人住了口，转而以讶异的眼神注视着他。

&ldo;就在刚才我还在想，我究竟为何而来。

很久以前的今天，或许诞生了一位殉教者，我不管他是谁；今天我不是来讲任何死人的事迹和训诫的。

我很清楚，有不少人不愿我今天出现在这里，今后也不愿意。

你们希望我被赶出这城市，甚至更完美，希望我就此死去。

不必担心，会有那么一天的。

&rdo;

他顿了顿，听见底下传来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对此毫不理会。

&ldo;你们中有人想要审判我。

很好，在教堂的废墟上审判我吧。

但是，你们认为一个丧失他的城市、他的法冠、他的生命的人，就不能再称为主教了吗？决不。

你们记住，一个主教即使被砍了头，他也永远是主教。

凭他额上永远有神圣的标记，就像每个受洗的基督徒一样，只有上帝能剥夺他的资格。

只不过如今没人再在乎这类东西罢了。

没有关系。

我也绝不谴责杀死我的人，只是请预备一个使你满意的理由，那是将来你要向上帝去解释的。

只有你和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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