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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4页）

他没有移开视线，注视着每个人。

然后他提高声音，缓慢而清楚地问：&ldo;那么，谁相信自己得救了？&rdo;

沉默。

他又重复了一遍。

&ldo;你的信仰是假的吗？谁相信自己得救了？举手给我看。

告诉你的灵魂。

告诉上帝。

&rdo;

阿尔伯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然后高抬起右手。

他们两个对视很久，交织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种傲慢、挑衅的神情。

后来就像cháo水一样，一个又一个人举起了手，这个举动仿佛有一种宣告式的魔力，使人们一下子激昂起来，眼中闪闪发光，甚至手臂悬在空中抖颤不止。

亚瑟笑了笑，轻轻地提高音调，像是稳定、又像是引导般地说：&ldo;阿门？&rdo;

&ldo;阿门！

！

！

&rdo;异口同声，洪亮、激动的声音回答道，从四面八方淹没了他。

而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激动，一点也不感到欣慰。

这样的场面他非常熟悉，他见过太多次了。

&ldo;sanctasiplicitas[注]&rdo;他喃喃着，悄无声息地从他们中间退了出去。

外面突如其来的寂静，使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在耳鸣。

一股难以名状的眩晕和痛楚攫住了他，他不得不撑在冰冷的墙壁上，冷汗滴下额头。

莱涅回到堂后空荡荡的走廊里，看到其他几个神父在那儿等候，用一种混杂着畏怯和不满的神情望着他。

兰德克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几次欲言又止。

于是他点了点头，将手搭在兰德克的肩头，轻声说：&ldo;不用担心。

&rdo;

&ldo;不，您为何要‐‐&rdo;兰德克不禁脱口而出，就在那一刻，扶着他肩膀的力量不可思议地减轻了，莱涅突然直直地倒向他。

他惊呼了一声，拼命抱着他的身体。

&ldo;大人？主教大人！

&rdo;但无论如何，莱涅都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嘴唇完全是苍白的。

兰德克拂过他的胸膛，沾了一手殷红温热的血迹。

他的主教用自己的血把法衣的红色染得更深。

他甚至不知道莱涅的伤口是什么时候撕裂的；在他稳稳地举手祝福众人的时候吗？在他大声地宣告那些话的时候吗？

&ldo;快！

把他抬进去，让他躺下！

拿绷带来！

&rdo;兰德克用变了调的嗓音喊道。

神父们迟钝地、甚至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ldo;我们会把他送回主教府的。

&rdo;主祭面无表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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