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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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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困惑莫解，心里在想他究竟有多大年纪。

她食动了一下嘴唇，不过忍住了没问。

嘴唇又龛动了一下，可她又忍住了。

卓娅是背对着西布加托夫坐着的，而科斯托格洛托夫是面朝着他，所以看得见西布加托夫怎样万分小心地从坐盆里站起身来，两手按着腰部等待晾干。

他的神情表明他吃尽了苦头：再大的痛苦不可能有了，可任何事情都不能引起他高兴。

科斯托格洛托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这呼吸是他的一项工作。

&ldo;哦，真想抽口烟!这儿绝对不行吗?&rdo;

&ldo;绝对不行。

况且，对您来说抽烟就意味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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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无论怎样都不行吗?&rdo;

&ldo;无论怎样都不行。

尤其是在我值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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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ldo;要么只抽一支吧?&rdo;

&ldo;病人都睡了，怎么可以?&rdo;

他还是掏出一支手工拼接起来的长长的空烟嘴，街在嘴里咂巴。

&ldo;您知道，俗话说得好：年轻的时候结婚太早，老了的时候又太晚。

&rdo;他把两只胳膊肘支在她桌子上，拿着烟嘴的手指插进了头发。

&ldo;战后我差一点儿就结了婚，虽然我当时正在上大学，她也在上大学。

本来是会结婚的，可事情完全翻了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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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娅端详着科斯托格洛托夫那不怎么和善但却刚毅坚强的脸。

肩膀和胳膊显得骨瘦如柴，但这是疾病造成的。

&ldo;是合不来的缘故?&rdo;

&ldo;她……这该怎么说呢……她给毁了。

&rdo;他紧紧地斜着闭上了一只眼睛，而用另一只眼睛望着她。

&ldo;她给毁了，不过总的来说，还活着。

去年我还跟她通过几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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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缝起眼睛。

看见指头夹着的烟嘴，便把它放回到一只小口袋里去。

&ldo;您可知道，根据这几封信里的一些话我突然沉思了起来：当初她是不是真的像我想像得那么完美?也许她没那么好?……

在25岁的时候我们能懂得什么呢?……&rdo;

他的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直盯着卓娅：

&ldo;就拿您来说吧，您现在了解男人什么呢?什么也不了解!&rdo;

卓娅笑了起来：

&ldo;要是相反，我恰恰什么都了解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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