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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婆子心细些，还特意叫宋平喊了宋掌柜来听听青竹的口音，并不是这四周的人。

离乡既远，便不怕她弄鬼，无所依靠，就只有跟着主人家了。

这样的仆人，比家养的世仆，也差不了多少了。

韩燕娘这才放心将她交到女儿面前。

丽芳跟前两个，一个是宋婆子的孙女儿，名叫金铃的，另一个也是外头买的，丽芳见妹子身边丫头名儿都顺，也就给她改名叫银铃，倒是都称手。

瑶芳也要这两个丫头学成女秀才，只教些浅显文字，再深的，她也没那个精力去管，现在这条件也不允许。

绿萼毕竟是在读书人家帮佣长大的，见要教识字，十分欢喜，识字儿的人和不识字的人，哪怕只是奴婢，身价都不一样。

青竹却有些意兴阑珊，绿萼点头时，她便说：&ldo;太太给姐儿新做的衣裳送来了，还没叠好呢，我去归置。

&rdo;据瑶芳的观察，她应该是识字的，识字的人和不识字的人，看字纸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瑶芳还试过她，命她拿某本书，略常见些的简单书名，她都能认得出来。

既然不想，瑶芳就先不费那个功夫了，悄悄嘱咐着绿萼留点儿心，能套话就套几句，套不出来就拉倒。

绿萼道：&ldo;那我搬到她那屋里睡几天，平常她就一副死人脸，也不哭、也不笑。

&rdo;瑶芳道：&ldo;也不用，要是你们投缘了，再一处睡也来得及。

带上你娘，多关照她些。

她年纪小，心断不会那么硬的。

&rdo;绿萼答应了，低头接着写字儿。

瑶芳自去书架上取了当季的新书，这是逍遥生写的每日往府学里听课，回来先见父亲、再见母亲，最后一齐到老安人那里吃晚饭。

每天回来，都能说些新鲜事儿。

府学里人多，总有些事情发生，家里的女人们也都读书识字，说些学校里的新闻、随口提些典故，她们都能听得懂，不须特意打听些粗浅的笑话来逗她们。

这一天，贺成章的表情却十分微妙。

进了门儿，跟韩燕娘作个长揖，韩燕娘笑道：&ldo;回来啦？今天哪位先生讲的课？&rdo;同是府学里的教授，水平也有高有低，学生背后也议论。

贺成章道：&ldo;是李教授。

&rdo;这人水平还是不错的，韩燕娘道：&ldo;怪道回来得晚了些。

&rdo;贺成章道：&ldo;不是为这个才回来晚的，今天来了个新同窗，闹得有些晚了。

&rdo;说到新同窗三个字，他的表情越发怪异了起来，好像见到公鸡下蛋一样。

韩燕娘往他脸上瞧了一瞧：&ldo;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你这样变脸？来的是谁？&rdo;贺成章像吞了颗生鸡蛋一样：&ldo;姜长焕。

&rdo;&ldo;噗‐‐&rdo;丽芳正喝茶预备听讲故事，听了这一个字，一口茶喷了出来，&ldo;什么？那个家伙？他像是个读书的料子么？别叫他搅了课堂，连你也被赶将出来。

&rdo;贺成章也是哭笑不得：&ldo;听我说呀，我今天到了一看，他来了，吓我一跳，&rdo;其实是差点要卷袖子阴他一把，后来看这熊胖子他哥也跟着来了，才收了手，&ldo;他哥也来了，满屋里，他们就认识我，他哥就领他坐我旁边儿了。

&rdo;&ldo;两个一起？&rdo;这回轮到瑶芳惊讶了，&ldo;是这小的学得太快，还是这大的学得太慢呐？&rdo;贺成章道：&ldo;并不是。

他哥哥是送他来读书，顺便陪两课，看他不淘气了，再放心回去的。

他哥哥且有事要做呢。

等他哥哥走了，&rdo;挠挠头，脸上露出个不解的神情来，&ldo;他居然没淘气，也认真听讲，倒像真能听懂似的。

我看他年纪小，也不能不理会他，我们周边儿，有功名的人多，人也不跟我们玩耍，要不就逗我们，实在可恶。

他告诉了我一个消息‐‐&rdo;丽芳撇撇嘴：&ldo;他能有什么消息呀？别是哄你的吧？&rdo;贺成章道：&ldo;我看不像是胡说的，他说，他们兄弟本来是跟楚王府那里读书的。

后来他嫌那里规矩太大，烦！

就死活吵着不在那里读了，非要到府里这里来，他爹娘拿他无法，托了门路塞了进去‐‐这个爹兴许知道的。

他跟我说，在王府里那些时日，隐约听说，楚王对咱爹很是不满。

&rdo;姜长焕当时说得很不客气：&ldo;楚王殿下携王妃往京里去的时候，很受了京里酸丁一些白眼，回来你爹再不阴不阳的，嘿嘿！

&rdo;韩燕娘道：&ldo;你没再问他究竟是哪条得罪了王爷？&rdo;贺成章一摊手：&ldo;他说完就骑马跑了，说酸丁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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