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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透彻。

姜长焕黯然，半晌方道：&ldo;成与不成，我尽我的一份力，便再没有遗憾了。

也算是对得起这些年他的栽培提携，从此问心无愧的。

&rdo;瑶芳笑道：&ldo;那你便去。

这有什么难的？只有一条，说话的时候小心些，别激怒他。

激怒他，于事无补。

&rdo;姜长焕早点从亏欠了元和帝的心理里走出来，早好。

姜长焕带点感激地笑笑，如今对于元和帝嗑药这件事，随着楚地平定、许多官员被请算，反对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仍然有，这是肯定的，却没有了最初的激进。

更像是应卯一样，显得自己是谏过了的，出了事儿责任不在自己这里。

有谁要忽然冒头说特别见皇帝谏上一谏，老婆孩子不哭着喊着地阻拦，也要摆摆脸子‐‐你凑什么热闹？瑶芳轻轻巧巧翻他一个白眼：&ldo;你做出这副样子干嘛？&rdo;将手里原本准备给他看的人情往来的簿子一合，不给看了。

姜长焕涎着脸凑上了上来。

‐‐‐‐‐‐‐‐‐‐‐‐‐‐‐‐‐‐‐‐‐‐‐‐‐‐‐‐‐‐‐‐姜长焕进宫里比一般人方便得多，他在宫里的路子倒还算广，板子也照顾他，瞅着元和帝心情好的时候，将他给报了上去。

元和帝有点奇怪：&ldo;他会有什么事情呢？&rdo;北镇抚司里，姜长焕又不是主导，难有什么大事要汇报。

而姜长焕的家里，人口简单，也不至于有什么事儿。

如今天下太平，想要告个密都难。

哎呀，想到姜长焕家里，元和帝又是一阵的违和。

最终还是答应了姜长焕的请求，宣他到了御花园那个小道观里见上一面。

这算是很亲密、很信任的表现了，然而姜长焕一点也不开心。

恭恭敬敬地行过了礼，姜长焕以一贯的熊孩子表情挑剔地看了看元和帝的炼丹场所，用一种别人使了会被立刻抽打的口气道：&ldo;您这里，也够乱的。

&rdo;元和帝知道，许多人不赞同他炼丹，然而那些愚蠢的凡人，怎么能明白朕的追求？！

看姜长焕也就是个不懂事儿的熊孩子，所以他虽然不快，倒没有立刻翻脸，只是沉着脸教训他：&ldo;你懂什么？&rdo;姜长焕撇撇嘴，厌恶地四下打量，没有道士，很好，可以下舌头了：&ldo;别的我不管，可有一件事儿，我是明白的。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rdo;&ldo;哦？&rdo;&ldo;好歹我也是见过神仙的人呐！

您瞧您这里后来跟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哪？跟张老神仙一比，能看么？这些货汲汲营营，一点也不像是得道高人。

&rdo;元和帝的脾气也起来了一点：&ldo;哦？&rdo;这回的声调就变了。

姜长焕想起妻子说的，不要跟他急，用力压下了火气，用比较平和的态度说：&ldo;您想啊，孔明就要等刘备三顾茅庐，徐庶就是自己投奔了。

都是对先主，俩人咋差别这么大呢？您这事儿吧，宁缺毋滥呐！

&rdo;元和帝无奈地闭起了眼睛：&ldo;你道我想？张灵远也是个不顶用的！

&rdo;&ldo;那就找比他更差的？要不，您揣摩揣摩老神仙的路子？总比这些货色强呐！

我看了都替您着急。

&rdo;好赖没劝他放下求道的事情，元和帝的面色平缓了许多，不但如此，心里还生出些许的安慰：倒是个有良心的孩子。

也没有来劝他什么仙途缥缈，赶紧放开了了账。

更不像有些人，直接拿秦皇汉武举例，更狠一点的说他是被新垣平骗了的汉文帝。

再不给面子的，就拿唐时嗑药嗑死的皇帝来举例，甚至有人讲，唐太宗死得早（已经不算短命了），跟他磕药有关。

元和帝难得没生气，这也是惯性思维，他的心里，姜长焕还是那个一路亡命奔逃到他面前报信的少年。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有坏心的。

当然，从姜长焕的话语里，也听不到什么小心思。

不过，这孩子倒是长得聪明了，知道比较了。

然而，朕有自己的打算。

&ldo;知道了知道了，小孩子家，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

我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都多，道理还没你懂得多么？小孩子家，说话老气横秋的做甚？&rdo;元和帝要是傻，他也混不到现在了，他知道这些道人真本事并不强，本领好的那个已经升天了，不是么？他要的是这些人的&ldo;知识基础&rdo;，光靠一个张灵远，他就觉得悬了，必须再有人来，给他提供再广博的基础知识，供他融会贯通。

人家皇帝就没指望着哪一个人，他比较信得过自己的聪明才智。

再者，崇道之事也是个试金石，试的是大家对皇帝的态度。

皇帝的喜好，你硬要反对，那就是对皇帝不是那么尊敬，对吧？马屁精这种生物，元和帝不是不知道，但有的时候，就得用得上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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