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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嗯……&rdo;卫未一心中一动，&ldo;我能给你拍几张照片吗？&rdo;

女孩子点点头，只不过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在这个医院的院子里该站在哪。

卫未一腼腆地拉拉她的胳膊让她转身站着就可以，他有些后悔只随身揣着方便的卡片机。

女孩侧身站在镜头里，黝黑的皮肤带着健康的色泽，阳光亲吻着她的额头、她高挺小巧的鼻梁，把她的侧脸照得明亮光辉。

&ldo;谢谢你。

&rdo;卫未一有点费力地说，&ldo;嗯……如果你想要这几张照片的话，可以把邮件地址留给我。

&rdo;

女孩点点头，接过卫未一的手机，把自己的邮箱地址输了进去，&ldo;我叫尼玛。

&rdo;

尼玛，当时卫未一不知道这个名字有太阳的意思，他知道的那天恰好万念俱灰，根本就不知道太阳在哪。

第13章

艾米去一楼交费离开了病房，季布不想放过这个也许是最后能跟母亲早年的朋友交谈的机会。

&ldo;艾叔叔，我的父亲，虽然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但是他毕竟还活着，我想知道他……他的一些情况。

&rdo;

次丹看着季布，沉默了半晌，再开口的时候有点力不从心，&ldo;季布，如果小晗希望你了解的话，她就会自己告诉你。

&rdo;

&ldo;我只知道我的母亲提都不会提那个男人，我的外公曾经许诺会在我成年后跟我谈谈那个人，但是他在那之前就已经永远离开我了。

与我的母亲拥有二十几年友谊的人就只有你跟阿姨了，可是她是不可能告诉我的。

我不想去找其他人了解当年的情况，因为我不想通过陌生人知道那些事。

&rdo;季布直视着次丹的双眼，藏族人的眼睛特别的明亮纯净，那里藏不住东西，季布知道他一定会把他想要的逼出来，&ldo;虽然母亲有母亲的理由。

我也不想跟她争辩，让她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往事，我不想让母亲伤心，可是那对我不公平，我也有父亲。

&rdo;

次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ldo;父亲的事情，一直梗在你的心里吗？季布。

夹在你跟你母亲之间？&rdo;

季布想点头，如果他点头，次丹就会告诉他，但是他想到了更诚实的一个回答，&ldo;他不梗在我的心里，他梗在我母亲的心里，然后从那一面夹在我们之间。

&rdo;

次丹叹了一口气，&ldo;你的父亲……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过你的母亲，他也许只是在婚姻的年龄里遇到了合适的婚姻对象，然后就结了婚，有了你。

他们……在所有人眼里也都那么适合对方，一样的漂亮、优雅。

年轻的时候所有人都盲目过，她那时候一定以为她看到了一个王子，她觉得他很完美。

我倒是曾经听你父亲说过，小晗看他的眼光，就是在欣赏一个完美的古代瓷器而已，满意、赏心悦目，然而没有任何激情，没有非他不可的热烈和专注。

哦，对了，他是一个成功的作曲家，有过几首不错的曲子，你也许甚至都听过‐‐总之他把激情和热烈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那时候他在音乐学院工作，现在已经移民去了国外。

&rdo;

季布是第一次听说父亲的事，以前，关于父亲，他一片空白。

他找对了人，从一个男人的嘴里，你能听到对一段逝去时光最尽可能中肯的回忆。

&ldo;其实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想小晗早就不在乎那一场婚姻的结果了。

只是，&rdo;次丹看着季布，&ldo;他有一点毛病，我知道小晗担心了很多年，一直在小心观察你，怕你跟他一样。

不过后来看起来小晗是担心得太多了。

&rdo;

季布的心突然提了起来，模模糊糊地预感到次丹要说什么，他不敢再看次丹的眼睛，微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ldo;他跟一个男人走了，而且走得义无反顾。

跟小晗恩断义绝地离婚，连孩子都舍弃不顾。

他父母反对他，他就跟那个同性情人远走海外，连爹娘都不认了，你的奶奶都给他跪下了，求他别跟你妈妈离婚，别跟男人鬼混，还是不成。

唉，简直像个畜生。

&rdo;磊落耿直的次丹摇摇头，&ldo;我是外科大夫，不通心理学，也不通精神科，同性恋到底算不算是精神疾病我说不上，但是我想像同性恋那样毫无责任感道德感的人实在是败类。

小晗跟我谈过很多次，她担心同性恋真的像一些国外的医学杂志说的那样，能够遗传。

一直到你高中时有了女朋友，被她无意中发现，她才彻底放心。

呵呵，我想看到孩子早恋反而放心的人，只有她吧，可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能理解她吗？&rdo;

&ldo;我非常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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