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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在迅速分化蒲察玉郎的军队,武仙军与忠孝军之间的仇恨,正趋向尖锐化,忠孝军毁掉了撤退路上的一切村子,也不管他们是否支持武仙,在极度不满的矛盾中,开始有士兵逃跑。
人心惶惶,村子里的人心惊胆战地望着蒲察玉郎的大队浩浩荡荡从北从东撤离下来,从前武仙对于草秣至少还是给几个钱的,而蒲察玉郎的部下却把一切都一扫而光,于是青壮年们都去投奔振威军去了,老年人带着妇女、儿童和牲畜、粮食躲进山里。
余阶变得更加兴奋,他红着眼睛、脸色发黑,嗓子也喊哑了,但他依然兴致高涨地宣传他的汉人皇帝论和耕者有其田论。
煽动性的演讲,如雪崩般波及到了一路所过的所有村庄,在惨痛的事实和教训面前,武仙往日的恩惠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所有的村庄都开始反对他们曾支持过的武仙军,人们群情激昂地包围路过的振威军嚷道:“咱们为他卖命,他倒头来却毁了我们的家园!”
副将秦小乙在激动的人群中没命地挣扎,他不停地摸摸头,让自己相信它依旧安然无恙,在宛如革命般的民众风暴中,什么战略都统统批抛到脑后,什么战术都成了搁在刀尖的狂暴,振威军的追击,百姓的坚壁清野,渐渐地将蒲察玉郎的部队压在了邓州一城内。
“轰!”
一颗炮弹击中邓州城楼,猛烈地爆炸开来,将三层高的木楼炸得粉碎,余阶兴奋得大吼一声:“再来!”
炮身剧烈震动一下,炮弹应声而出,只隐隐看见一丝细小的黑影在空中一闪而过,巨大的爆炸声已经在城墙上炸响,龙卷风的泥屑,叫人透不过气来窒息。
邓州武仙军剩余已不足万人,被压缩在邓州城内,主将蒲察玉郎恶狠狠地盯着城下,两眼为无能为力的防守恨得几乎滴血,派到南京乞降的使者没有半点消息,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他急得从城上走上走下,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怎么办?”
敌人的火炮太犀利了,在归德时他们就吃过大亏,可现在攻城时,也一样的威力巨大,蒲察玉郎狠狠地一拳砸在城墙上,印上斑斑血迹。
“元帅,我有个办法,让他们不敢发炮。”
他的副将凑上低声道。
“什么办法?快说!”
副将眼光闪烁,流露出阴毒而淫荡的神色:“我们把把城中女人的衣服剥光,都推到城墙上去做肉盾,看他们的火炮还敢不敢发威?”
“这—”
办法是不错,蒲察玉郎知道振威军是不敢轻易屠杀百姓,但他却担心原武仙军的将士,一路败退,他已经察觉他们的不满。
“轰!”
又是一炮轰来击中城垛,将一块巨大的青石条炸成数截,翻滚着从城头落下,直朝倚着城墙的蒲察玉郎身上砸去。
“不好!
元帅当心。”
那副将一把将蒲察玉郎仆倒在地,巨石就落在不足他头部一尺远的地方。
蒲察玉郎呆呆地望着那块巨石,半天他突然吼叫道:“去!
所有看得见的女人都统统抓上城!”
这一炮一炮轰来,要不了多久,他军队的士气都会统统被炸光。
副将大喜,从地上一跃而起,带领二千士兵冲入民居抓捕女人,一时间邓州城内哭喊声大作,士兵趁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余将军!
城上、城上,你快看!”
大炮声停止下来,一个个振威战士呆呆地看着城上,只见数千名光着身子的妇人被如狼似虎、脸上挂着淫荡笑容的士兵们用枪尖强逼走上墙头,稍行得慢一下,或是绊了脚,失了足,便立时被那些兵士们用枪、矛,槊在身上捅出一个个血洞,一脚踢下城去。
余阶眼中看着那些光着身体,一个个哭泣不止,却又不得不面向城下羞耻得浑身颤抖的妇人们,止不住眼中泛酸,口中骂道:“畜生!
打仗便打仗,剥光了妇人的衣衫来守城,连猪狗都不如!”
口中虽骂,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惜他没有跟李思业去琉求,否则那船上说的话,他便可以记住,毫不犹豫地下令开炮。
“余将军!
咱们可以轰开城门,直接杀进城去。”
一名军士见余阶愁眉不展,忍不住提醒道。
“他奶奶的,我怎么没想到。”
余阶一拍大腿,喝令道:“把炮口端平,轰城门。”
他话音刚落,邓州城楼上突然发生的异动,数千敌军分成两派,互相搏杀起来,那些妇人失去了威胁,立刻惊慌叫乱,四散奔逃,也有不少被挤跌下城来,惨叫声拖着长长的尾音,重重摔到地上,砸得血肉模糊。
这留守的武仙军大多是本乡人,蒲察玉郎命他们守南门和西门,城中发生妇女被抢后,一些军属便去寻他们的子弟,等武仙军赶到北门时,看到的却是使他们目眦尽裂的一幕,或许他们的妻女、母亲就在其中,于是,蒲察玉郎的命令对他们再没有任何作用,数千武仙军挥动战刀长矛,向欺凌他们妻女的这群畜生扑杀过去。
城中的乡人也挥动铁棒锄头赶来助战,一时间,邓州城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大作。
城外的振威军停止炮击,皆面面相视,皆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一些投降的武仙军士兵却一语道破,这一定是武仙军和忠孝军间发生了火并,用光身子的妇人来守城便是火并的直接导火索。
突然,邓州城门慢慢被打开,吊桥嘎嘎落下,无数武仙军士兵冲出城来投降,余阶大喜,战剑高举,大喝一声:“弟兄们!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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