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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日,黄昏时,平康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十字路口处,搭了一处高台,张灯结彩。
“不良人”
四处巡查,维持秩序,以防生乱。
长安城难得金吾不禁,每一次都是满城狂欢。
平康坊的狂欢,就不是普通百姓能来,一般的富商都不够资格在台下有个座位。
没个像样的身份,连坊门都进不来。
更不要提台下的座位费,最后面的也要百緡(贯、吊)。
前面一排,有钱你都买不到。
李诚自然是没资格坐在台下的,甚至都没出现在平康坊。
每一个来到平康坊的客人,首先看见的是一人高的一幅画,画上一个少女,俏立井栏侧,翘首望月,栩栩如生。
留白处有诗一首《静夜思》。
这中画的方式,实在是前所未见,只有黑白两色,观之如玉人在前。
画不敢说很好,胜在独特,字也是别具一格,从没见过的字体。
“里面还有,里面还有,别堵在坊门口。”
坊正满头的汗,疏浚交通。
往前走一段,路边立有牌子,上面贴着还是一幅人物画,俏生生的一个美娇娘,依旧附有诗一首: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酷怜风月为多情,还到春时别恨生。
倚柱寻思倍惆怅,一场春梦不分明。
两首诗,两幅画,围了一大群观众,造成交通堵塞。
坊正、不良人,只能驱赶车马停好,却不敢让这些前来参加花魁大会的权贵走开。
花魁大会还没开始,明月已经先声夺人。
待到月挂天空,各家名妓纷纷登台,争一个花魁之名时,画前的人才算散去。
若儿悄悄带着两个丫鬟,打算收回画的时候,发现画不见了。
为了坊正和不良人,也说不上是何时不见的。
若儿只能翘翘的骂一声:“遭瘟的。”
转身回去,关注台上的表演。
平康坊名妓云集,明月在其中只是个吊车尾的。
而且这种比赛,往往比的不是相貌才情,而是有没有人捧你。
按照规则,各家姑娘上台表演歌舞才艺,台下五十个位子,认可你的相貌才情,就挂上一盏灯笼。
获得灯笼最多的就是花魁。
花魁取前三,若儿不指望明月多得第一,有个第三她就赚大了。
实际上李诚给她出了几个主意后,若儿就觉得自己赚了。
搭上一个清倌人,获得的回报超出想象。
今夜就算明月不能名列前茅,明日必定是名满长安。
凭什么?就凭李诚的诗和画。
再看台上其他名妓卖力的表演,若儿不过不屑的微微一笑,待会让你们涨涨见识。
台下一辆香车内,明月在做最后的准备,若儿上车来,笑道:“女儿,待会别紧张,你的歌舞才艺都是顶好的,李郎君的妙招打底,前三跑不脱。”
明月点点头,心里缺有点小复杂,比起秋萍来,自己能出名,却为何会羡慕她?
“妈妈,眼下谁得灯笼最多?”
明月低声问,若儿笑道:“翠红院的兰心,三十战灯笼。
一共十六人争花魁,女儿排在十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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