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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额贴着前额，多少热汗都渡给她，身下的动作不停，亦可说肆无忌惮、变本加厉，他主导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秒心跳，沉默逼视下撕裂她的层层心防，是的是的，她无处可逃。

他说温玉，永远不许离开。

她嗓音嘶哑，征询他意见，&ldo;如果我走了呢？&rdo;&ldo;我会杀了你。

&rdo;最后一个字落地，陆显突然发怒，胸中喷薄而出的暴戾以及对未来无法掌控的恐惧催使他、鞭策他，如同魔鬼附身，撞得她没有力气再多说话，只剩下哭泣，为自己也为陆显。

如此凌厉的带着血的缠绵纠葛。

直到天际泛白，他才开始享受他的事后烟，粗实的手臂仍横在她腰后，未有一刻放松。

他摇醒昏昏欲睡的温玉，强迫她睁眼。

&ldo;你想出国，到时我陪你去。

&rdo;&ldo;我爱我家园，我已下决心，哪里也不去，生老病死都在这里。

&rdo;哭得多，眼皮红肿，泪干后涩涩地疼，没心情应付他的凌晨畅想。

&ldo;等赚够钱，九七之前我们移民国外，你喜欢英国还是加拿大？&rdo;&ldo;没所谓，不过英国与加拿大都奉行一夫一妻平等至上，法律忘记给陆生这类伟人设立&lso;姨太太&rso;制度。

&rdo;他收拢手臂，她便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软软依附在他身前，睡眼朦胧。

他爱怜地吻过她眼角，责备，&ldo;心比针小。

&rdo;温玉接口，&ldo;命比纸薄。

&rdo;&ldo;你不如去参加事实辩论赛。

&rdo;&ldo;叫我说什么？姨太太的生存法则，还是二奶情人的秘密情史？实践出真知，我只会这些。

&rdo;陆显说：&ldo;不会太久。

&rdo;温玉翻白眼，&ldo;多半是我的命不会太长久。

&rdo;&ldo;有我在，阿玉一定长命百岁。

&rdo;&ldo;对呀，谢你提醒，我还要睁眼看你‐‐&rdo;&ldo;收声，否则加刑。

&rdo;温玉抬脚，去踹他半软机体，未想到在他懒散时偷袭成功，痛得他咬牙，恶狠狠说：&ldo;找死吗，出问题你拿什么赔偿？&rdo;&ldo;赔你一根热狗肠。

&rdo;&ldo;热狗不够硬。

&rdo;&ldo;□总可以？&rdo;&ldo;塑胶制品没温度。

&rdo;温玉索性告知他，&ldo;去烧炭吧，衰人。

&rdo;&ldo;烧炭？我怎么舍得你。

我一走，成千上万男人扑过来。

&rdo;&ldo;你当我是&lso;大金牛&rso;（注），人人爱？&rdo;陆显伸手拨弄她腿间红肿，笑得咸湿，&ldo;我的小阿玉还不知道自己有多难得。

&rdo;神经病，她看他已然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她翻过身打开c黄头收音机，深夜节目多探讨人生，只剩一个台放音乐，男主持声线沙哑，低诉衷情，与陆显有几分相似。

温玉向他讨要一支烟，陆显疑问，&ldo;我记得你已经戒烟？&rdo;她接过烟，含在唇边，&ldo;未够坚定，同你一样，戒掉又再吸。

&rdo;打火机滑动，寂静夜色中叮一声清响，蔚蓝火焰妖娆上窜，点燃冰冷无温度香烟。

她深吸一口，尼古丁入肺似久别后情人再相逢，情意绵绵，难舍难分。

陆显摁灭了烟，说：&ldo;那包粉我没有动过。

&rdo;也曾挣扎，迟疑，戒断期间掺了石灰粉的海洛因也是致命诱惑，场景类似于沙漠中行走绝望的旅人，终于遇到一片真实的非幻想的绿洲。

要靠多大毅力才抑制得住，胸中疯狂叫嚣的渴望，雪白粉末横摊在桌前，一阵阵异香刺激心肺，魔鬼说点燃它，吸食它，不管明天如何，不管生或是死，活着有无尊严。

或许是幻觉，在那间阴暗狭窄充满腐臭的地下室，他想起她临走时失望而落寞背影，一阵痛突袭心脏，如同剜ròu、凌迟，辗转难安。

痛过戒断时。

温玉却讲另一话题，&ldo;陆生，你有没有爱过谁？&rdo;&ldo;爱？&rdo;陆显不屑地扯一扯嘴角，&ldo;又不是青春期，开口闭口为爱而生。

&rdo;&ldo;戚美珍？&rdo;她试探。

&ldo;小女生的想象力……我同她，从前是&lso;得过且过&rso;，现在是&lso;你死我活&rso;。

&rdo;&ldo;你阿妈呢？&rdo;&ldo;早死早解脱。

&rdo;她得出结论，&ldo;你只爱你自己。

&rdo;陆显转过脸来望向她，沉声说：&ldo;等你经历过生死就明白，世上永不背叛的只有你自己。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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