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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不见东西,周围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蛇行蚁走、风吹草动皆落入耳中。
叶青鸿摸索着靠上一株大树,“咚咚”
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她仰头看向天,却不见一缕星光,心下一叹,白日在林深树密之处已不见天日,更别说夜晚。
夜猎子的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的,她汗湿的手紧了紧,那把匕首还在,心下略安。
忽然,她浑身汗毛直立,肌肉紧绷起来,危险的感觉传遍全身上下。
黑暗中多了几点绿光,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向她渐渐逼近。
狼!
一股庞大的惧意涌上心头,她抬脚欲奔,却强行止住。
冷静!
不能慌,否则就完了。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她一跑,结局肯定是葬身狼腹。
试问,一个毫无轻功的女人,又怎能跑得过狼。
冷静!
她再次警告自己,只要她不动,那些狼也不会轻举妄动,除非其中一只丧失耐性。
但是狼是极具耐性而又狡猾无比的东西,在没摸清对手的底细时,是绝不会任意而为的。
只是,她能坚持多久?而傅昕臣又在哪里?只盼他离这里越远越好才是。
反身爬树只是死路一条,逃也逃不过,左右是死,不如拼了。
只要狼群撕咬攻击猎物的声音传出去,傅昕臣如在附近,自会远远地避开。
心中如是想着,冷汗早已从额际滑下,密林中响着粗重的呼吸声,不知是她的,还是狼的。
似乎感到这里沉闷紧窒的气氛,连夜枭也停住了叫声,四周一片沉寂,空气中有一股紧迫压抑的气流在慢慢膨胀。
一滴汗水滚入眼中,因为全神贯注于狼的举动,她下意识伸手一抹,刹时,绷紧的弦因她这无意识的动作而断裂,紧窒的气氛瞬间爆炸。
一声咆哮,一只恶狼如脱弦的箭一般向她扑来,刮起一股疾风。
看不见,只能听声辨位,她银牙一咬,将匕首横举胸前,拼了!
霎时,左臂上一阵剧痛,那狼已咬住了她。
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时光仿佛倒流回师娘活着的时候,痛──
意识中只剩下这个字,冷静的血液瞬间沸腾,那压抑许久的野性再次迸发,无暇思索,匕首一下刺在咬住自己的恶狼身上,也不管是何部位往下猛拉。
一声惨嚎,那狼还来不及咬下一块肉,已松嘴软倒在地。
似乎料不到对手如此凶狠,本欲群起而攻的狼群有瞬间迟疑。
恐惧却抵不过弥漫于林间的血腥味的诱惑,低咆声中,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立刻爆发。
不会武功,不会闪躲,只凭着那丝被残酷折磨挖掘出的野性,她挥舞着匕首与兽性大发的恶狼搏命,鲜血四溅,哀号声四起,惨烈的气氛连猛兽亦不敢靠近。
疼痛在全身弥漫,一如既往,叶青鸿紧咬牙关,只有手仍在机械地挥舞,脑中惟一的念头就是多杀一头狼,傅昕臣的危险就要减少一分。
不管怎样,只要他平安就好。
有那么一刻,她感到自己不行了,流血过多的虚软及双手剧烈的疼痛差点儿击败了她,疼痛麻木了知觉,匕首是否还在手上,她已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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