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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浅使劲扑腾,手脚并用,沈思安手忙脚乱加受伤,一时根本制不住她。
片刻,他被她胡乱踹出几米。
沈思安重重摔在一滩泥水中,痛得浑身都抽了抽——这种狼狈挨打的情况,除了未成年的十来岁时期,多少年没有这般清明了。
他捂着被她踢痛的腹部,从水滩中艰难地爬起来,回想她一句句毫不留情地咒骂,这下也是动了真怒,猛地扑将过来!
三两下就将庄浅狠按回了地上,压着她脑袋大吼,“你他妈别得寸进尺!
别以为老子舍不得打你……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她单手死死拍在后背伤口上,沈思安当即痛得浑身一软,挥出的拳头都没了力道。
喀嚓!
骨头脱臼的声音,两声。
沈思安终于彻底没了劲。
庄浅甩掉他折了的两支手臂,打死狗一样又打了他好几下,确定他没力气再反抗的时候,又狠给了他一脚,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
屁股溅起的泥水糊了他满脸。
“你、你——”
沈思安动了两下,话都没说得完全,好几下人也没能爬得起来,死鱼一样重重摔回水滩里,瞪着她。
“我现在想明白了,”
庄浅侧身凑下脑袋,双手捧着他曾经的俊脸现在的猪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糊了满嘴的泥浆,“做人呢,最重要是开心,别人让我不开心,我就将人往死里neng!”
“人活着总要有个奔头,你说我都这样了,我奔个什么呢?”
她亲完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响亮的一声之后,溅起泥浆无数:
“我爹妈没了,我便宜哥哥跟我势不两立,我钱多到花不完,女人该经历的事情我都经历了,热恋、结婚、出轨、怀孕……我原本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死一死了,但我现在突然又改变了注意。”
她话锋一转,盯着他僵硬转动的两只眼睛,呸呸两声,“好死不如赖活着呀,你这种人渣都有活下去的勇气,不怕玷污社会空气,我他妈一正经公民凭啥无病呻-吟?”
“我就是要活着,看看你这种国家渣滓、社会败类,废弃物的重塑品,阴沟里的臭老鼠,究竟是怎么被自己恶心死的——这就是我目前唯一的奔头。”
说完,她最后在他伤口上来了一脚,颇重,也颇为……爽。
沈思安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终于痛极晕了过去,死活不知。
庄浅试了试他的鼻息,没死。
她目光突然一转——
“不不、不关我的事!”
那厢,以为自己没有存在感的和一庭瞬间泪崩了,高高举起手机,上面110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大喊,“我没报警!
真的、我真没报警!”
庄浅从水滩里爬起来,整个人跟刚刚淹死在粪池的女鬼一样,直直朝他走过去。
和一庭简直吓尿,拼命想要跑回车里锁住车门,可他妈双脚软得不听使唤。
“手机还有电吗?”
庄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轻飘飘地问。
有的大王!
和一庭差点当场给跪了。
“有有有、有电的……”
他双手将手机捧过去。
庄浅说,“有就再催催救护车吧,再耽误时间,人都死透了。”
和一庭一听这话,就想到自己被打得不知死活的好兄弟,当即悲愤欲绝地望着她,脸色刷白,掌中手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两片嘴唇一直抖,就是组合不出完整的字句。
庄浅两手背在身后,皱眉问,“你想说什么?”
和一庭:“你你你……”
“我怎么?”
庄浅靠近一步,配合她此刻的造型,温柔一笑硬是笑出了恐怖片的特效。
“你你你……”
和一庭抖着手恨恨地指了她好久,终于白眼一翻,倒在了水滩中。
庄浅站在原地。
乌拉乌拉的声音响起,救护车终于来了,车子一停下,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迅速下车来。
庄浅踢了踢地上的和一庭,确定他不是装晕之后,转身去跟医护人员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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