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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拽住女佣的肩膀,男人急迫的声音近乎恫吓,吓得女佣手上的盘子砰地一声摔落在地,哆哆嗦嗦地回答,“不、不知道,夫人先前都喜欢去顶层阁楼看葡萄藤的长势……”
“着火了!
顶层阁楼着火了!”
有人在喊。
小楼中骤然响起了防火警报,新任的警卫长气喘吁吁从楼上冲下来,紧张道,“沈先生,夫人将自己关在顶层的阁楼里,她将门从里面反锁了,在里面点了火,说、说……”
“说什么!”
沈思安一把抓起警卫长的衣领,烧红眼怒吼。
“说您要是再关着她,她就、就跟您玉石俱焚!”
“好一个玉石俱焚……”
沈思安冷笑到拳头拧紧,牙齿都在打颤,却,所有的愤怒难当,终于还是敌不过此刻的心慌意乱,他朝着警卫长大吼,“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带人救火!”
救火。
外院的底楼,长长的悬梯搭上,无数警卫员朝着浓烟滚滚的洋楼顶层爬去,呛鼻的烟雾中,那个披散着发丝的女人险险坐在窗台上,她后方是越烧越近的火舌,看着快要爬上来的众多警卫,她突然一声尖叫,开始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大吼:
“不许上来!
谁都不许上来!
你们再动一步,我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威胁地一指脚下高台。
火越烧越近,一时根本无法扑灭,沈思安就站在最近的一截悬梯上,与她咫尺之隔。
此刻,他艰难地将手伸向她,眼中尽是恐慌与紧张,小声唤她,“小浅,过来,你快过来,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火烧过来了,你把手伸给我——”
庄浅抓着窗框,又哭又笑,使劲拼命地摇头,“骗子,你都是骗我的,你说什么都是骗我的!
你只会把我关起来,我不会再信你的话了——你别过来!”
见他又向上爬了一点点,她突然一声尖叫,颤巍巍起身站到了窗台上,激动地大吼,“沈思安!
你再往上动一步,我立刻就跳楼死给你看!”
“好好我不动!
我不动了,你别慌,别慌,”
沈思安紧了紧呼吸,沉声哄道,“小浅你听我说,是我不对,把你关在这里是我不对,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你乖乖下来,你下来我们今天就一起回家好不好?你快过来,火要烧到你了——”
庄浅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她流着眼泪拼命摇头,“你看清楚这扇窗户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窗框,声音哽咽而绝望,“沈思安,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把我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说你对我好。”
“可是我人在楼里,透过这扇窗户,我看得到天黑天亮,却看不到你——看不到你的过去,也看不到我们的将来。”
庄浅泪流满面地盯着他,眼神决绝,“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坏人,可你却我想象中的坏人更可怕,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将来!”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尖叫着吼完的,语毕,她一抹脸上的泪水,扶着窗框的手陡地一松,整个人迅速纵身,狠狠回跳进了火光熊熊的房间!
“小浅!”
沈思安惊心动魄的一声呐喊,刺红的双目中,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跃进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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