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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焱看着面前的庄浅,看着她憔悴木然的脸,通红的眼睛,心中难受到极致,却依旧狠下心肠说出了事实:
他说,“小浅,你心心念念想要的真相就是,你父亲一直在用谎言欺骗你,利用你,他很久以前就把你抛给了一头浑身暗腥的野兽,以谋求自己的灰色出路。”
庄浅一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长久以来的妄想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她目光涣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撑在控制台上浑身颤抖,“不是的,这不可能的,爸爸不是这样的……”
乔焱明白,这一场积压多年的主权争夺战,随着沈雨巍的入狱,即将在沈思安与秦贺云之间彻底打响。
“小浅,”
乔焱伸手扶起她,他带着厚茧的指尖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额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我知道权势会让人变成什么可怕的模样,也知道利益可以让人狠毒到六亲不认,可我不想你再一次成为他们彼此攻击的现成武器——无论是沈思安用你挟制你父亲,还是你父亲用你威胁沈思安——那种画面,我一点都不想看到。”
“所以你听我的话,离开。”
他一只手眷念地触上她微凸的肚子,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声音呢喃到近乎哽咽,“你现在离开,只是我失去你,你还有孩子,还有未来;若你现在还想着父亲,想着丈夫,你会输到血本无归,连孩子都没办法留下。”
庄浅只剩下难受的呜咽。
乔焱笃定地对她说,“上月,我们的特工捣毁了你父亲在澳洲的一处军工厂,他按捺不了几天了,很快就会将锋刃再次指向沈思安,抢回他曾经给出的诱饵——你就是他现成的瞄准器。”
庄浅终于彻底心灰意冷。
……
乔焱没有骗她,他确实有事,将她安顿好之后,就急匆匆出任务了。
庄浅就在这个隐秘的基地内滞留了一天,等着第二天早上九点的到来,搭乘军机飞往另一个国度。
……
在她消失的一天内,外面早已经天翻地覆。
沈思安近乎疯狂地让人四处搜寻她的踪迹,所有能离开的海关、机场,火车站……统统地毯式搜索,却始终遍寻不到人影。
似乎眨眼之间,庄浅这个人,就被这个世界除名了。
这场严密的搜寻还在继续的时候,另一个重磅消息从7号监狱传来,砸得男人心脏猛沉。
沈雨巍死了。
沈家主宅内,和一庭亲自来传的话,消息首先给了沈思安:
“他原本请了个私人律师,准备下周上庭,昨天是他跟律师的第一次见面,等那个律师走了之后,他就自杀了。”
“自杀?”
沈思安面色铁青,寻不到人的火气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怒吼,“司检那帮子饭桶都是吃白饭的吗?人都关在监狱了,无数双眼睛盯着还能让他自杀!”
“思安,有蹊跷。”
和一庭到底局外人,冷静得多,他放出监控摄像给他看,“喏,这就是那个律师,他进出总共用了半个多小时,可摄像头却连正面都没拍到一个,还有你看沈雨巍的尸体上……好像有被电击的痕迹。”
“等一下,”
沈思安突然插话道,将录像往回倒了一点点,画面定格在那个站警局门口的律师身上,提醒,“你看,这人的脚有点问题,似乎有疾。”
“而且,他的身影略眼熟。”
沈思安眉头皱了皱,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怀疑是这个‘律师’杀了沈雨巍?”
和一庭有些不解,“可是图什么呢?你舅舅本就是要被定罪判刑的人了,说不定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
“凶手是在向我示威。”
沈思安面无表情地说。
他此刻终于意识到: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以一种血淋淋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沈思安垂于身侧的双手捏紧,骨节嘎吱作响,指尖险些掐进肉里,向和一庭道,“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庄浅,尤其注意近期军部的动向。”
和一庭不得不承认,跟在沈思安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刻般紧张压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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