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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
庄浅声音都变了调,捂着肚子的手紧了紧,感觉肚里小球球都被吓得没了动静,愣呼呼问,“你竟然没死?”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对面的女人碧色的眸子一沉,手中军刀迅速出鞘。
看那手法,是个练家子。
一挥军刀就朝着庄浅狠狠刺来。
庄浅连忙闪躲,却不敌对方盛怒之下的敏捷身手,再加上怀孕了,难免就有所顾忌,使得她好几下都险些撞在硬墙上,模样狼狈。
“够了!”
秦围进来,看着里面乌烟瘴气,伸手就重重拽住了那个碧眸美人的手臂,掰得她手腕一声脆响。
女人痛呼的同时,手中军刀“啪”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秦围厉声道,“尤妮,你别太过分了。”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叫尤妮的女人因为疼痛而脸色泛白冒了满额的冷汗,她手指狠狠一指庄浅,大声冲着男人道,“这个女人就是灾星,跟她扯上关系,秦围,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庄浅稍稍喘了一口气,被无辜点名,她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强迫你们抓我了?难道不是你们俩深井冰将我绑来的?
否则她现在就该在俄国享受伏特加了。
不过倒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不是尤娜。
大概是姐妹之类的吧,庄浅想。
毕竟看起来这人确实比尤娜浮躁,且稚嫩些许——既然不是撞鬼,她悬着的一颗心就暂时放下了。
有秦围在,自己不会有事的。
呃,这种念头好像有点微妙,但是庄浅的想法绝对一本正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秦围出现了,并且在有机会杀她的情况下护着她,那当然不是他突然想开了认她这个妹妹了——秦围十有八-九别有所图。
那就肯定不会急着想要撕票。
顺便还能给她点机会弄清些事情。
庄浅承认自己有点小激动,秦围的出现,就像是已经放弃寻找的一样东西,却又突然出现在眼前。
“你的腿……”
她注意到了秦围进来时,右腿动作有轻微的异常。
“拜你所赐。”
冷冷的四个字,男人轻描淡写,令庄浅一下子想起了上一次跟他撕破脸的时候,她朝他右腿膝盖骨开了一枪,当即皱眉道,“我明明没有……”
她话说到一半,就在男人嗤笑又讥讽的眼神下收了回去,懒散地坐到了床沿。
要她说什么?
说她对自己的枪法自信,绝对不可能一枪让他留下终身残疾?说她那时候众叛亲离,哪怕句句狠话,却依然没办法向他下狠手——这种话放在此刻,只会无端让自己显得掉价而已。
令他觉得,她为了脱身,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他。
哪怕并没有必要。
有些时候,真的早已经无关情感,只是一种习惯性的执念在作祟。
曾经的庄浅觉得,好像只要秦围还活着,哪怕他们相互厌恶,相互远离,但她到底不是只剩一个人——可是现在,秦围存在与否,对她都已经无关紧要。
因为她有了新的亲人。
庄浅一手轻轻抚了抚肚子,想到孩子,想到孩子的父亲,她目光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平和地说,“秦围,你放我离开,我就当这次没见过你。”
“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秦围闻言一声嗤笑,一只手抬起她的脸,语气讥诮,“现在阶下囚是你,我要你死,或者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死,只需眨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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