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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田幸稻所用的刀为中空铜杆,长一米六,刀头薄窄,仅三十厘米,更像一把匕首,与中国宽大的刀型迥异。
当他持着这样的刀,到达比武地点,查老板的眼神再次癫狂。
他盯着查老板的长枪,慢慢拧动铜杆底部。
拧了六下,铜杆被卸下一截,刀长缩成一米。
半田幸稻:“刀法的原则是避实击虚,专破狼牙棒、锤子、斧头等重兵器,让过兵器,直接砍人身,所以刀贼。”
查老板:“枪可以破刀,因为枪虚,枪杆越长越可以生出变幻。”
半田幸稻:“遇到你,我很荣幸,世上懂古兵器的人已不多了。
但日本的剃刀正是破枪的,剃刀之法与一般刀法避实击虚的原则刚好相反,叫做打实不打虚,不理睬你枪法的变幻,只要你耍枪的力量稍一用实,让我有了着力处,我就砍断你的枪杆。”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半田幸稻缩短刀杆是为了近距离砍杀,只要他钻进枪杆下,枪头不能回护,长枪的强处就成了弱点。
他宣称以长兵器较量,等真比武时,却要以短击长。
半田幸稻故意将自己的刀法说出,摆出稳操胜券的姿态,为扰乱对手心神。
这是日本传统做法,比武前先斗口才。
查老板眼光躁动,看左看右,再不能专注一处。
他脚上还锁着八寸见方的铁砣,连躲避也不能。
半田幸稻意识到已是最佳时机,持刀冲了过来。
查老板的枪慌忙扎出,他灵敏地滑步闪开。
枪头扎进地里,他一声大喝,抡刀向枪杆砍下。
刀砍在枪杆上,却并不要砍断枪杆,而是刀头一侧,顺着枪杆滑向查老板。
刀如擦水而飞的燕子,当它扬起,便会劈开查老板胸膛。
半田幸稻几乎闻到了血腥味,这一刀势在必得。
但枪杆却突起变化,如弓背般隆起,半田幸稻的刀头失控,擦水低飞的燕子被一个浪头打到水里。
半田幸稻疾抽刀,但比刀头回缩之力更急的,是枪杆的追击之力。
枪杆压着刀头,打在他的脖子上。
半田幸稻跌出,躺在地上以手捂颈,血顺指缝喷出。
他的刀切开了自己的血管。
半田幸稻:“没有道理呀!
在刀法上讲,无论如何都该是我赢。”
查老板:“中国有一句老话——功大欺理。
功夫大了,可以超出常理。
我比你功夫大。”
半田幸稻长叹一声,松开捂脖的手,登时血如利箭,射起两尺来高。
血箭散落,半田幸稻死去。
他俩比武的地点在一片草坪,草坪由松树林包裹。
中统特务封锁了一座公园,以供比武。
松树林下,停着一辆黑篷马车和一辆轿车。
两个日本特务将半田幸稻的尸体抬上马车后,马车便驶走了。
轿车开着车窗,赵笠人坐在里面观战。
他叹口气,对车外监管查老板的两个特务说:“以后,不要再把他和狗关在一起,锁在后院花房吧。
还有,今晚开一罐俄罗斯黑鱼子酱给他吃。”
车外还站着沈西坡与何安下,沈西坡行了个军礼,赵笠人点头,摇下车窗。
轿车开走。
两特务向查老板走去,何安下也要赶过去,沈西坡却拉住他。
沈西坡眼神异样,何安下远望,发现查老板更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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