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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记得我吗？我是穆然。

&rdo;他说，他仍不理，因为他的所有情感已被尘封。

盯着他无神的脸不放，穆然带着莫名兴奋的笑容，&ldo;知道吗？方成，我听到他们说你已经完全把以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时，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我仿佛听天上天在对我说，这个人是你的了，我把他交给你了。

因为这样你就如同重生般，你的心里才不会再有别人存在，你才会属于我，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而从今天开始，我要让你的心神思维都只能容下我一个人‐‐！

&rdo;

&ldo;你的意思是由现在开始，你要全权负责1017房的患者？&rdo;钟院长不怎么确定地反问坐在办公桌前的穆然。

&ldo;是的。

&rdo;穆然回答他。

知道自己没有听错，钟院长蹙起了眉，&ldo;可以跟我说原因吗？&rdo;

虽然穆然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但让一个初涉精神病科的新手一上任就任重精神病患者的医师，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穆然了然的一笑，&ldo;院长，你放心。

我怎么说也是一名有资历的医生，我不会拿患者来开玩笑的。

我之所以向你申请，一则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二来我有绝对的自信我会成功。

&rdo;

又是那种自负的笑，可是，他有，他绝对有自负的本钱！

钟院长盯着穆然陷入沉思。

见到钟院长沉思的样子，穆然笑得更加自信了！

&ldo;喏，你要的1017房的钥匙，全都在这里了。

&rdo;护士张姨把手中的几把串在一起的钥匙交到了穆然手中。

在钥匙被放在手上时，穆然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没看到穆然一闪而过的异样，张姨忍不住大发牢骚：&ldo;小穆啊，我真不懂你，你一个大好青年怎么跑到这间小医院里来了，而且还是一家精神病院。

最后还要去为一个已经被很多医生放弃医治的重精神病患者看诊，你是不是也哪根筋出了问题了？记得有回也有一位年纪轻轻的医生被分配来这，可不到三天，他就自己先受不了，马上卷铺盖走人了。

而你呢，竟然是自己钻进来的！

怪了这是！

&rdo;

穆然只是一直无言地浅笑着听着张姨的话，其实内心却早已迫不及待的想着离开，去到某个地方。

隔绝外物的一切，全神贯注的凝视，才刚刚进入书中的那梦想世界。

一股澈骨的冰凉由脸上传到心头，惊醒了他。

烦怒着想着是谁胆敢惊扰他难得的片刻宁静，那像风一样的笑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ldo;还记得我吗，穆然？我叫方成，方圆百里的方，成绩的成！

&rdo;

还没从呆愕中醒神，如风的笑靥消逝于他的眼前‐‐视线转移到他位置的旁边，静静地放着一罐冰镇过的可乐，而可乐罐上正布满了一颗颗水珠……穆然捧着一盆温水推门走了进来后，又把门口反锁上了。

把水盆放在病床前的地板上，穆然来到了仍蹲在墙角全然没有声息的人的身边。

&ldo;方成，我把你擦擦身子吧。

&rdo;

他不会回答他的，而他也不期待着他会回答他。

穆然小心翼翼地把穿着宽松病衣的他抱了起来，安置在罩着白色床单被套的病床上。

先是为他解开系在一起的衣袖‐‐这是为了防止患者有过激的行为而设的，把他们的双手用连在一起的袖子禁锢。

然后才褪下他的衣物，当穆然看到赤着上半身的他时，他眼里孕含着不舍。

白晰得过分的皮肤，因为缺乏营养而瘦骨鳞峋的身子，以及他任人摆布的失魂。

手指轻缓地在一根根突出来的肋骨上抚触着，最后收回手移到他苍白没有生机的脸上，对他喃喃说道：&ldo;方成，方成，你会重生的，我会让你重生的！

而重生后的你只为我一人所有！

&rdo;

声音虽轻，但一句一字皆是烙人身心的沉重。

捞起盆中的毛巾拧干，然后为他擦拭，由脸颊到颈项，到锁骨突出的肩，到凹凸不平的身，到已然萎缩的腿……无一不是仔细擦拭，动作轻柔无比，如同这是易碎的宝物。

缓慢而凝重的仪式总算完成，穆然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不再是难看的病衣，而是像雪一样的白，像丝绒一般柔软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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