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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一切都对上了。

哈利感觉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臂，便睁开眼睛。

一名颧骨高耸的泰航女空服员面带微笑俯身看着他。

&ldo;先生抱歉，请您竖直椅背，我们就要起飞了。

&rdo;

竖直椅背。

哈利吸了口气，拿出手机，看着最后一通来电。

&ldo;先生，请您关上手……&rdo;

哈利扬起一只手挡住女空服员的话，按下拨号键。

&ldo;我们不是永远不再联络了吗?&rdo;托西森接起电话说。

&ldo;东福尔郡的哪里?&rdo;

&ldo;什么?&rdo;

&ldo;我是说贝尔曼，古斯托遇害的时候他在东福尔郡的哪里?&rdo;

&ldo;吕格市，就在莫斯市隔壁。

&rdo;

哈利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ldo;先生，系上安全带的信号……&rdo;

&ldo;抱歉，&rdo;哈利说，&ldo;我搭错班机了。

&rdo;

&ldo;您没搭错，我们清点过人数了……&rdo;

哈利大踏步沿着走道往前走，耳中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ldo;先生，我们已经关闭……&rdo;

&ldo;那就把它打开。

&rdo;

乘务长也走了过来：&ldo;先生，依照规定机舱门不能再打开……&rdo;

&ldo;我的药吃完了，&rdo;哈利说，往外衣口袋里摸索，掏出贴有捷赐瑞标签的空药瓶，推到乘务长面前，&ldo;我就是尼伯克，看见了吗?你希望当飞机飞到……比如说阿富汗上空的时候，有乘客心脏病发吗?&rdo;

晚上十一点多，奔向奥斯陆的机场快线上只有零星几位乘客。

挂在车厢上方的屏幕正在播放新闻，哈利心不在焉地看着。

他原本有个计划，一个展开新生活的计划，如今他只好在二十分钟内再想出一个新计划。

这简直是太疯狂了，他原本应该在飞往曼谷的航班上才对。

这正是重点所在：他原本应该在飞往曼谷的航班上。

他就是欠缺这种能力，可以称之为缺陷、故障、畸形足，因为他就是没办法置之不理，没办法让自己放下和退场。

他可以喝醉，但却一直保持清醒。

他可以飞去香港，却又跑了回来。

他是个有严重缺陷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玛蒂娜给他的止痛药效力已慢慢退去，他必须再吃药才行，脖子的疼痛令他晕眩。

他看着今日头条的当季数据和赛事比分，突然想到：会不会他现在就是在做这件事，退出场外、临阵退缩?

不对，这次不同。

他把机票改到了明天晚上，打算跟萝凯搭同一班飞机，甚至还支付了升等差额，把萝凯的舱位换到了商务舱。

他心想到底要不要把他现在做的事告诉萝凯，但他知道她会怎么想，她一定会认为他依然故我，他还是受到心中那股疯狂力量的驱使，一点都没变，永远是这样。

但是当他们并肩坐在商务舱里，飞机的加速度让他们的身体抵住椅背，让他们感觉上升，感觉身体变轻，感觉无可阻挡时，她会知道他们终于把过去抛在脑后，抛在机尾，他们的新旅程已经展开。

哈利下了机场快线，穿过天桥来到奥斯陆歌剧院，踏上意大利大理石地面，朝正门走去。

他看见落地玻璃窗内的华丽大厅里，许多打扮得优雅体面的人站在红绒索内交谈，服务生奉上点心和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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