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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琼把保罗介绍给露西?布里吉斯，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

她说话带有很重的约克郡口音，保罗得集中精力才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ldo;&lso;直升机&rso;?&rdo;她说，&ldo;欸，我知道&lso;直升机&rso;‐‐他是新来的。

他在二十点发电，二十三点接收。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问题。

&rdo;

她说话从不发出&ldo;h&rdo;这个音。

保罗意识到这一点，就觉得模仿这种口音不那么难了。

&ldo;你是什么意思?&rdo;他向她问道，&ldo;一般你们会发现什么样的问题呢?&rdo;

&ldo;哦，有些人的发报机没有调好，你就必须寻找他的频率。

信号也可能很弱，让你无法听清楚，你会弄不清是不是把破折号听成了句号，又比如，字母b跟d非常相似。

再说，那种提箱式的发报机信号总是不好，因为这东西太小了。

&rdo;

&ldo;你能认出他的&lso;笔迹&rso;吗?&rdo;

她有些迟疑。

&ldo;他只发了三份电报。

星期三他有点儿着急，大概因为是他第一次发报，但他的速度很稳，好像他知道时间很充裕。

这我很高兴‐‐我认为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很安全。

我们都很担心他们，你明白。

我们在这儿坐着，暖暖和和的，而他们是在敌后，要时刻提防该死的盖世太保。

&rdo;

&ldo;他发的第二份电报呢?&rdo;

&ldo;那是星期四，他很匆忙。

他们着急的时候，就很难弄清他们的意思‐‐你知道，他们会连着写两个句号，或者一个短破折号，这是什么意思?不知他是从哪儿发报的，他肯定是想马上离开那儿。

&rdo;

&ldo;后来呢?&rdo;

&ldo;星期五他没有发报。

不过我并没担心。

他们一般在必要时才会发报，发一次报太危险。

然后，他在星期六早上呼叫了，在天亮前。

那份电报很急，但他听上去不慌不忙。

事实上，我记得当时我在心里说‐‐他已经找到诀窍了。

你知道，那次信号很强，节奏稳定，所有的字母都很清楚。

&rdo;

&ldo;有没有可能这一次是别人在用他的发报机?&rdo;

她想了一下，说：&ldo;听起来像他一样……但，也对，我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我想。

如果是一个德国人装成他，他们打起字来就会清楚、稳定，因为没什么可害怕的。

&rdo;

保罗觉得他好像趟在一摊烂泥里。

他问的每个问题都有两个答案。

他急于想要的是某种肯定的东西。

失去弗立克的可怕前景让他惊恐万状，而她作为上苍的礼物进入他的生活，前后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必须一次次克服这种情绪。

琼刚刚离开了一会儿，现在她回来了，肥嘟嘟的手里拿着一张纸。

&ldo;我拿来了从&lso;直升机&rso;那儿接收的三分解密电文。

&rdo;她说。

她不声不响的麻利劲儿让保罗很满意。

他读着第一张。

呼叫信号hlcp（直升机）

安全标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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