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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一九三六年，有一次，有美国美以美会一位会督，中国名字叫黄安素的对我说，他预备举办一个茶会，全是美国传教的人们和教书的人们，希望我对他们讲一段话。

我问他要我讲什么话，他说什么都好，若能仅谈宗教，不谈政治就更好。

我说：&ldo;若不谈政治我就对不住你，我一句话也不讲。

&rdo;黄说:&ldo;什么缘故?&rdo;我说：&ldo;自九&iddot;一八以后，日本鬼子占了我们东北四省，又把黄河以北，搅得乱七八糟。

你看我是个中国人，我更是革命的军人，我若不谈救国救民的事，就不必说我是一个基督徒，那真的连个人也不算。

我是那样的人，你找我讲话有什么用处呢?&rdo;他踌躇了半会说：&ldo;好，你喜欢讲什么就讲什么!&rdo;我记得那天不冷也不热，黄会督请了二百多位客，预备了很多的茶点。

我说的话是申包胥哭秦廷。

&ldo;在两千多年前，楚国的伍子胥，到吴国接了兵来，要替父兄报仇。

申包胥对伍子胥说:&lso;你若把楚国打败了，我一定要把楚国复兴起来。

&rso;当吴国的兵把楚国战胜之后，伍子胥把平王的尸首，从地下挖出来，用铁鞭打了。

申包胥跑到秦国求救，秦哀公叫申包胥先住在馆骥里休息几天再说，申包胥站在秦哀公门口说：&lso;楚国人民已如倒悬，亟待救援，我在馆骥怎么住得下去呢?&rso;申包胥就在宫门口哭了七天七夜，一口水没喝，眼泪哭干了，流出一滴一滴的血。

哀公受了感动，答应马上出兵，还赋了一首诗《无衣诗》。

&rdo;我说到这里，又说日本占东北的事，又说到美国向来主张公道，全世界的人民把美国人看得很高。

若是日本欺辱中国，美国袖手旁观，恐怕中国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看你们了。

所以你们是主张真理的、正义的，你们应一面救我们中国，一面救你们摇摇欲坠的人格。

最后我也落了泪。

会散了，美国朋友都来同我握手说：&ldo;我们美国实在应该帮中国，不应该看着日本欺负中国人。

&rdo;我看黄安素先生翻得很不错。

第19章西安事变&ldo;双十二&rdo;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这一天，张学良和杨虎城把蒋介石扣留起来，要求蒋停止内战，实行抗日。

他们提出来八项主张: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

二、停止一切内战。

三、立即释放被捕的爱国领袖。

四、释放一切政治犯。

五、开放民族爱国运动。

六、保障人民一切结社政治自由。

七、切实遵行总理遗嘱。

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

这一次的动作，实在是光明正大。

蒋介石在临潼县的温泉附近住。

蒋听见说&ldo;兵变了&rdo;，蒋就跳墙逃跑，从墙上跳下去，一蹲，腰里吃了亏，藏在山坡的一个石洞里，后来还是被几个兵找到了。

有两个兵拿起枪把子向蒋身上打，问蒋：&ldo;你为什么对着日本人一点都不抵抗，对着国内同胞，你一定要赶尽杀绝?&rdo;一面打一面问，蒋是一言不发，只是哎哟哎哟地叫。

就在这个时候，蒋的侄子宪兵第三团团长蒋孝先，从西安向临潼来，走到半路上被士兵们把他截住，问他：&ldo;你是不是蒋孝先?&rdo;蒋孝先说：&ldo;是的。

&rdo;士兵们说：&ldo;你在北平、天津杀了成千成万的爱国青年，今天应当要你的命。

&rdo;拉下车来就枪决了。

&ldo;双十二&rdo;的事一出，国民党中央党部有个会议说，蒋委员长被张、杨扣起来了，怎么办呢?头一个是孙哲生先生说：&ldo;那不要紧，有冯副委员长在这里，应当请冯先生负责任。

&rdo;蒋家的走狗一看不好，就说：&ldo;这个事关系重大，应当仔细商议商议再说。

&rdo;这明明是这群坏小子另有阴谋。

午后七点钟，又在一个人家里开谈话会。

有人说：&ldo;蒋介石不在南京，可以请军政部长负责任。

&rdo;我说：&ldo;论道理说，军事应当归参谋总长管。

&rdo;（那时参谋总长是程潜）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坏的打算就这样谈谈话，就叫何应钦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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