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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致学良先生之电，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ldo;西安张汉卿世兄惠鉴：

&ldo;密。

顷读通电，敬悉留介公暂住西安，莫名骇异。

介公力图自强，人所共知，政治军事，逐渐进步，其荦荦大端，如国事已真正统一，外交已真正不屈，缓远之战中央军队抗敌，皆昭然在人耳目。

当此外侮日深，风雨飘摇之际，虽吾人和衷共济，同挽困难，犹恐计虑不周，岂容互生意见，致使国本动摇，兹为世兄计，特叙鄙意于下：

&ldo;（一）请先释介公回京，如世兄驻军陕甘，别有困难，以有何意见，均可开诚陈述。

介公为革命军人，光明磊落，坦白为怀，必能包容，必能采纳，则尊处之困难即解，而抗日之志亦行矣。

&ldo;（二）如虑事已至此，挽回不易，或有何反复，于世兄有何不利，则祥可完全担保，若犹难释然，祥当约同知交多人，留居贵处，以为释回介公之保证。

&ldo;（三）处事贵有定见，万勿因他人之挑拨离间，致伤感情，致伤国本。

祥以年岁较长更事较多，老马识途，决无有误于尊事。

&ldo;（四）总之，若能误会解除，与介公共商国是，则一切为难之处，俱可迎刃而解。

于公于私，两有裨益。

至于明令处分之事，只要世兄能将介公释回，则中央诸友，无不可设法挽回也。

世兄明达，当能鉴及，掬诚奉告，惟乞明察，并盼赐覆。

冯玉祥。

&rdo;十二月二十四日，蒋介石接受了抗日条件，担保内战不再发生。

二十五日蒋介石被释放了，由张学良随同飞到洛阳，二十六日飞到南京。

蒋介石就把张学良扣起来。

蒋介石回到南京，在飞机场上我见到他，真是面黄肌瘦，腰也直不起来。

那一次蒋过的难关完全是他自己找的，就看这一两个月里的事情，就知道要有大祸发生。

不论什么人，都觉得应当抗日，都觉得不应当打内仗。

可是蒋介石发出来那些打内仗的言论说，谁离着他近，就先打谁。

一九三七年二月二日，东北军的一个很好的抗日将领叫王以哲，忽然被蒋介石的特务刺杀。

很多人都知道这位王以哲将军是专心致志要抗日的，就因为这样，蒋介石亲自下的手谕命令戴笠派人把王以哲刺死。

对于这件事，不但中国人大吃一惊，就是全世界的人也觉得非常奇怪，稍微有点人心的，也想不出这是什么道理。

（注：王以哲将军在西安事变后死于东北军内部主战派激进军官之手，此处有误）

到了二月十五日，国民党开三中全会，何香凝女士来到南京，要提恢复中山先生手订的联苏、容共、拥护农工的三大政策。

我看见提案上，孙夫人和廖夫人何香凝都签了名，我也签了名。

廖夫人说：&ldo;我们可以同去找张继签名。

&rdo;到了张继的家里，一提起廖仲恺先生，廖夫人哭了，张继也哭了，马上张继也签了名。

我回到家里不到半个钟头，张继就来找我说：&ldo;刚才签的名不算。

&rdo;我说：&ldo;刚才不是你自己签的吗?&rdo;张继说：他一看见廖夫人哭了，他就糊涂了，说什么他都要把名字勾了。

我说：&ldo;你等着。

我见了廖夫人再说。

&rdo;张继走了之后，我去找李协和将军把张继签名要不算的事说了一遍。

李协和将军马上研墨，研好之后，李说：&ldo;本子给我吧。

&rdo;他拿起笔来就在张继的名字上写上李烈钧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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