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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从丛林里推来一辆装茶具的手推车。

他给我调了一杯加苏打水的白兰地酒，用一块湿手巾把装着冰块的铜缸子裹起来，然后便悄没声地从兰花丛里走了出去。

丛林那边一扇门打开，又重新关上了。

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白兰地。

老人舐着嘴唇望着我。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慢慢地抿动着两片嘴唇，好像殡仪员似地专心致志地搓弄双手。

&ldo;谈谈你自己吧，马洛先生。

我想我还是有权利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吧？&rdo;

&ldo;当然了。

但是我没有许多可说的。

我今年三十三岁，上过大学。

如果需要的话，我还能说英文。

我干的这个行业没有多大意思。

我给地方检察官怀尔德先生当过侦查员。

他的侦探长，一个叫伯尔尼&iddot;奥尔斯的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要同我见见面。

我还没有结婚，因为我不喜欢警察的老婆。

&rdo;

&ldo;你还有一点玩世不恭。

&rdo;老人笑了，&ldo;你不喜欢在怀尔德先生手下工作？&rdo;

&ldo;我被他开除了。

因为我不听话。

在这方面我是很有点本领的，将军。

&rdo;

&ldo;我自己也是这样的，先生。

我很高兴听到这种话。

关于我的家庭你知道些什么？&rdo;

&ldo;我听说您的太太已经去世了，您有两个女儿，都非常漂亮，也都有些野性。

一个已经结过三次婚，最后一次嫁给了一个曾经贩卖私酒的人，这人在干这个营生的时候用的名字是鲁斯提&iddot;雷甘。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况，将军。

&rdo;

&ldo;在这些事情当中，你觉得哪件有些特别？&rdo;

&ldo;也许是鲁斯提&iddot;雷甘的事。

但是我本人同贩卖私酒的人一向很合得来。

&rdo;

他尽量节省力气地淡淡一笑：&ldo;好像我也同你一样，我很喜欢鲁斯提。

一个鬈头发、大块头的爱尔兰人，生在克龙美尔。

眼神忧郁，却总是乐呵呵的，笑容像威尔舍尔大马路一样宽。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给我的印象可能同你想象中的差不多‐‐一个冒险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用天鹅绒外套把自己装扮起来了。

&rdo;

&ldo;您一定很喜欢他的。

&rdo;我说，&ldo;您已经学会了使用他这行当的语言了。

&rdo;

他把两只没有血色的手放在毯子底下。

我把烟蒂掐灭，喝光了杯里的酒。

&ldo;他是我生命的呼吸‐‐在他还在我身边的时候。

他连续几个小时地陪着我，浑身冒汗，像口大猪，一升一升地喝啤酒，给我讲爱尔兰革命的故事。

他在爱尔兰革命军里当过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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