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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意味深长瞟了一眼梁美娥,她记得她没跟人说过她掉沟里的事,连阿嗲阿哒都没说过,阿哒阿嗲只知道她掉进水里。
梁美娥却知道她掉沟里,呵呵……那就让人耐人寻味了。
梁红花肯定不会跟她说,除非……她当时也在场,看到了。
梁美娥得多恨她呐,两人是亲表姐妹,看到她被梁红花推水沟里,也没想过喊阿哒阿嗲来救她,她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她枉顾她们之间的亲情,眼睁睁看着她淹死。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王婷怀疑她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她死没死。
钱小凤奇怪地瞧了眼孙女,没觉得她的话有问题,就是觉得孙女今天很奇怪。
不过,她更关心乖囡囡是谁推下去的。
“是啊,我们天天打那过过,没掉下去就你掉下去了,王婷,你比猪还笨,哈哈。”
梁柏平跟着嘲笑王婷,不亏是姐弟,心思一样的坏。
“咦?舅妈好像在叫你们。”
王婷突然说道,还侧耳听了下,点头,非常认真地说,“真是舅妈叫你们,梁柏平你去外面听听,是不是?”
梁美娥不信,她们家在对面的山腰上,中间隔着个村子,又不是千里耳,王婷能听到她妈的声音才怪。
外面天擦黑了,什么也看不到,梁柏平侧耳听了听,一开始什么也没听到,正要骂几句王婷,然后,几人都听到了喊声。
还真是他娘在喊他们姐弟俩,回头看向梁美娥,“姐……”
“表姐没事就好,阿婆,我跟弟回去了。”
梁美娥对着王婷笑得甜美,扶着梁柏平的手,一拐一拐往外走去,背过身的脸上,阴沉沉的。
王婷怎么命那么大,那么冷的天,又是掉水沟里,也没淹死她,老天真是不开眼。
王婷瞅了眼梁美娥的脚,跟着站了起来,“阿婆,我送她们下去。”
没等钱小凤同意,王婷走过去,扶着梁美娥另一胳膊。
“乖囡囡,你别去了,让你阿哒去。”
钱小凤站在廊下喊了声,梁山在楼下应了句。
“我去点灯。”
王婷进屋,拿了个足球大的铁笼子出来,型状像小灯笼,可以提着走的那种,放了三根松膏枝进去点然,每根手指大小,又拿了五六根备用,蹬蹬蹬下楼递给阿哒。
“阿哒,您拿着这灯笼子。”
梁山咧了咧嘴,看样子是笑,没有拒绝她的孝心,送两孙子回去。
“阿哒,您老注意脚下的路。”
梁美娥回头看了眼王婷,眼里有着疑惑,一拐一拐跟着阿公下去。
她也觉得今天的王婷怪怪的,跟以往不同,不怕阿公了,还知道关心阿公了。
屋里已点灯笼子,煤油灯太奢侈了,农村里都不舍得点,都点松膏枝,村子四面靠大山,山上有的是松膏树。
像这种木楼,屋梁上挂了五个灯笼子,四个墙角各有一个,中间一个,一般家里只点中间那个灯笼子。
松膏枝烧得旺盛,“噼噼啪啪”
的火星子,四处飞溅。
“阿嗲,我来帮忙。”
钱小凤在灶屋洗碗,王婷撸起了袖子,走了过去想帮忙,结果看来看去,好像没她能帮得上的,只好去了灶前帮忙烧火,锅里烧着热水,晚上洗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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