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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叶谦在黑暗中盯着叶瑾的侧脸，无法想象他离去了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没办法再回忆自己对他的拳打脚踢、毒舌残忍到底有多么可恶。

真的半点不明白，叶瑾是如何才能够那般面不改色的面对所有。

&ldo;也许……是报应吧。

&rdo;哥哥终于谈起这事：&ldo;你要回北京那几天，我有点得意忘形了，老忍不住想象着自己有能力得到你……结果爸妈管不了我，还有老天来管我……看来这辈子我不能忤逆他的安排。

&rdo;叶谦心情沉重的闭上眼睛，费力的问：&ldo;……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叶瑾回答：&ldo;就是你到北京的时候。

&rdo;&ldo;我是说……对我……&rdo;叶谦又道。

叶瑾沉默了很久，失笑：&ldo;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别问了，以后也当没有过，别老记着我。

&rdo;叶谦不再言语，好像实在没了力气，终于睡了过去。

只是他的手仍旧坚持握着叶瑾的手，生怕叶瑾消失了似的坚持着。

大约是心里有事的原因，天没亮叶谦就头晕目眩的醒了，他在朦胧间反复回忆了很多次，侥幸想着昨天的所有是不是梦境，最后，感觉到自己手中哥哥冰凉的指尖，才不得不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ldo;怎么不多睡会儿？&rdo;叶瑾睡眠浅，身边轻轻一动他就醒了。

&ldo;睡好了。

&rdo;叶谦小声道。

叶瑾侧头看了看他，竟然噗嗤笑出声来：&ldo;以后别这么哭，看你像什么样儿？&rdo;虽然没照镜子，但就凭睁眼睛的吃力程度，叶谦也晓得双目应该肿的和桃子差不多，他尴尬的把脸藏在枕头里，恨恨的说：&ldo;我再也不哭了。

&rdo;毕竟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至少已经非常明白，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ldo;没休息好吧？多睡会儿，起来了再用冷水敷敷眼睛。

&rdo;叶瑾坐起身，拉开弟弟的手准备去洗漱上班。

谁知叶谦很快又再度握住他的手腕：&ldo;需要休息的人是你吧？不许去。

&rdo;叶瑾笑笑：&ldo;那怎么可以？&rdo;&ldo;怎么就不可以，爸妈和大姐也不见他们天天往公司跑，有什么事人家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躺着，我去给你做早饭。

&rdo;叶谦垂下脸躲着他，摸索到昨天的体恤衫就往身上套。

&ldo;别闹了。

&rdo;叶瑾仍旧坚持要起来。

&ldo;躺下！

&rdo;叶谦忽然抬高了声音，把哥哥按回被子里，好像非常生气似的，肿眼睛同时又显得滑稽极了。

叶瑾无奈，两秒之后只好选择妥协。

叶谦这才气呼呼的去随便洗了把脸，离开了卧室房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ldo;一定要注意卫生，如果出血了要就地压迫止血，还有保暖，千万不要让叶先生感冒，安排的化疗不能耽误，多多休息，最好就不要工作了。

&rdo;医生在电话里唠叨了很多，叶谦却破天荒的没有嫌烦，边煮牛奶边问：&ldo;那有什么不能吃的吗？&rdo;&ldo;刺激性的东西不要碰，其实也没有需要忌口的，只是多食蔬菜，防止类似于鱼刺之类的尖锐食物伤害口腔黏膜，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rdo;医生本担心叶瑾孤家寡人的不利于康复，现在忽然冒出个亲戚，不由得便嘱咐很多：&ldo;如果您还有疑问，不妨到医院来一趟，我这里有不少资料。

&rdo;&ldo;好，过会儿我就去找您，谢谢。

&rdo;叶谦放下电话，眼神茫然的叹了口气。

有医生指点倒是令他微微安心了些，现在也不知道能为哥哥做什么‐‐真的无论什么艰难的事，他都愿意做，毕竟世界上没有比&ldo;叶瑾会死掉&rdo;更加恐怖的可能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ldo;给我端杯咖啡来。

&rdo;叶瑾果然嫌弃的瞅着杯子里的牛奶。

叶谦胡乱拿清凉的护肤品涂过眼睛，肿痛便好了很多，只是他看起来仍旧无精打采：&ldo;喝那个不好，酒也别碰了。

&rdo;叶瑾向来不爱惜身体：&ldo;没关系。

&rdo;叶谦激动了起来，忽然拿起旁边的餐刀喊道：&ldo;你敢喝一口我就戳自己一下，你试试看！

&rdo;&ldo;……好了好了，你这个孩子……&rdo;叶瑾赶快把刀从他手里拿走，苦笑：&ldo;别胡说八道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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