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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第5页）

就连服务生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不敢多问一句，规规矩矩的将人领到了桌边坐下。

陆承宇直接按照沈默以前的口味点了餐。

七分熟的牛排很快盛了上来，在打开盖子的那一瞬，热气铺面。

服务员熟练地将糖心鸡蛋翻了个身，随后又将刀叉递还给了沈默。

沈默有些怔怔的接过，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牛排。

陆承宇正定定的看着他。

沈默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露出了有些难过的表情。

他抬眸看了一眼对方，见陆承宇正盯着自己，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去，像是被迫的一样拿起刀叉切割起还冒着热气的牛排来。

但当叉上一块牛排后，他却又怎么都无法张口。

男人的眉头此时却拧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沈默在反抗自己，以这种沉默的方式。

脑海里还不断浮现着过去幸福的时光，再对比如今的模样，陆承宇的心情又一次变得糟糕。

他本就不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明明只是想问一句而已，但语气却低沉的可怕——

“你怎么不吃？！”

沈默自然被吓的一僵。

他像是屈服了一般，赶忙将牛排塞进了嘴里，努力的咀嚼了起来，待吞咽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荤腥的味道实在是令他不适，他抿了一口柠檬水，却不敢有任何反抗，而是继续低头切割着牛排。

然而，他却吃的越来越慢。

陆承宇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忽然感觉沈默或许是身体上有些不适，但不待他多想，人却已经放下了餐叉，紧紧咬着唇靠在了桌边。

低呵脱口而出，甚至没有经过大脑，而当他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时，沈默已经苦笑着又一次拿起了刀叉。

别……

不想吃就算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喊着，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心口又一次疼痛了起来，男人烦躁的握紧了拳，满是懊恼。

就当他决定伸手夺过那叉子时，沈默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此后的一生，陆承宇都无法忘记当时的场面。

他无数次在梦中怒吼着要自己停下，然而无论他怎么做，沈默还是大口大口的呕出了黏腻的鲜血。

鲜红的，散发着腥气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桌布，也染红了沈默的脸颊。

他拼命的抱紧了对方，仓皇的祈求着对方，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口，又一口。

最终，血呕尽了，人也走了。

梦境都被染成鲜红，他抱着沈默的身躯嘶鸣悲泣，而就在此时，他才终于能够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身躯猛的坐起，他像是窒息般拼命的喘息，一直到沈默迷蒙的低唤时才能勉强平静。

……

当沈默醒来时，他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或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大脑也迟缓的可怕。

薄薄的眼皮仿佛千斤般沉重，他努力了许久也未曾睁开，但却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略有些湿意。

耳边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想要去分辨，却怎么也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想要起来。

身上大概是被盖了被子，沉重的连动一下都格外困难。

呼吸都格外疲惫，他勉强抬了抬手指，却听身旁的人激动的大声呼喊。

吵得他头疼。

那声音明明一开始很遥远，现在却不断的飘近，终于令他分辨出了内容——“沈默，沈默……”

原来是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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