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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往兜里掏去,大概想抽烟,随即意识到这是在室内,又怏怏地把手收回。
他望着远处问吴笛,“约我干什么?”
“谈谈。”
“谈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
祁昊又沉默了,双眸低垂,等吴笛开口。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关于项目,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吴笛语气平静,显示她此刻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答案是我确实错了。
虽然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没有充分考虑你的感受,让你受到很大打击……祁昊,我向你道歉,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不对。”
祁昊僵着脸,丝毫没有因为妻子主动道歉而流露出愉悦满足的神色,反倒比刚才更紧张了,吴笛暗想,不愧是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夫妻。
“事到如今,我想你是不会原谅我了。
你可以怪我,恨我,我都接受,但你不该这样对你的父母,还有吉吉。”
吴笛继续往下说,语速却开始变慢,“今天我回去吃晚饭,你妈妈说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她说,事业再大也大不过家庭。”
吴笛望着祁昊,语气愈发诚挚,“两位老人因为你几天没睡好了,你爸爸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忍心这么折磨他们?”
祁昊面无表情听着,但吴笛看得出来,他心里也很难受。
“祁昊。”
吴笛轻柔地唤他一声,“你不是你爸手里的棋子,他知道你很能干,公司交给你也很放心。
但你对施明克偏见太深,他怕你因为这份偏见错失了难得的机会,所以才会不顾你的意思插手……如果你真不想做,趁项目还没签约,回去和爸爸好好商量,把你的想法都告诉他,他会理解你的。”
祁昊深深吸气,又缓缓吐气,仿佛在经受巨大的精神重压。
“尽早回家看看他们,不要把对我的恨发泄在他们身上,行吗?”
吴笛说完,感到有些疲累,她抓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然后耐心等祁昊表态。
“明天回去。”
祁昊终于开口,嗓子沙沙的,像在跟什么东西妥协。
他终于还是软下来,吴笛不觉得意外,却仍松了口气,眼眶悄悄湿了,她克制情绪,微笑着点点头,“这样最好——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好让他们放心。”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但吴笛相信谢明珍接到电话会很高兴,所以还是拨了过去,果不其然。
吴笛和谢明珍通话时,能感觉到祁昊在对面悄悄注视着她,等她收了线重新看向他时,他又把视线挪开了。
祁昊的那杯苏打水自打端上桌后还一口没喝过,此时他抓在手里一气喝光,放下杯子时,语速忽然加快,“说完了吧?没别的事我走了……”
他急着想逃,但吴笛没给他机会,“等等!
还有个事要谈。”
祁昊人已经起身,一时僵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吴笛没有多话,只仰头牢牢盯着他,她是希望能面对面把话讲完的,但如果他想逃避也没什么,后面的事她会交给律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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