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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之湄,在旷之野。
秋还未到,摇摇晃晃的芦花还很青涩。
翁斐与我漫步在浅水旁赏暹秋山的湿地风光。
前方临水的木堤上有三人背手而立,正议论着近来的官场境遇和各中琐事,时而长吁短叹,时而愤愤不平,似乎全然没有留意到身后站着的君主。
在木之涣状似无心却有意的话题引导下,上钩的霍宝奉恰好不解地提问,“要我说上次之涣兄呕心修订的《大翁国史》,连皇上都赞誉说校勘精良,弥补疏漏,匡正过失,怎么后来赏的却是海大人?”
“就是啊,海大人虽是主编纂,但不过是个甩手掌柜,怎么好意思如此瞒上欺下,无功受禄?”
曾襄仗义执言,“修撰《大翁国史》这个差事儿冒功领赏也就罢了,但我还听说之涣兄被翰林院推举进入内阁辅政的机会都被海叶旋和赵粤大人给否了。”
“凭什么啊?”
霍宝奉打抱不平道,“之涣兄能登科及第,是有真才实学在身上的,而且还破格以教育学史的身份去地方当过钦差,怎么资历能力进长后,反而在京中处处碰壁了呢?”
木之涣并有跟着霍宝奉和曾襄二人流露出睚眦小忿,而是宽大为怀道,“赵粤大人是阁老重臣,选拔人才必有一套称德度功、公允衡量的标准吧。
品行好仅是基本,为官后做出的功劳也不能少。
我是后生晚学,资浅齿少,就算承蒙厚望,有幸步入朝廷中枢,也会日夜惴惧,恐自己不胜其任。”
曾襄侃谔道,“之涣兄谦虚了,旁人不知情,我还能不知道?上次国子监招收监生改制草案受到众人的推崇提案分明是你想出来的,赵大人最初的建议是被驳了的。
可起草案呈到皇上跟前去,却被赵粤认名居功了。”
大翁朝广开言路,就算国子监与翰林院不隶属同一个主管机构,诸臣也能献计献策,让当事部门博采众议。
而且两个部门在公事对接和人才输送上本就交集频繁。
曾襄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平日没少往礼部串门,知道的内幕自然比旁人多。
此刻,只听曾襄正义起来连自己也骂,“我大翁自开朝以来,国子监仅招收皇亲国戚和五品以上官员家的子弟入学。
名门望族的子女把一生的本事全都用在了投胎上,大多是资质平庸的纨绔。
国子监师资雄厚,尽是鸿儒,给膏粱子弟教书,岂不浪费?”
他咽了咽口水,接着道,“之涣兄的提案深得我心,让地方科举考试选送的庶民子弟通过翰林院的统一考核,择优录取,一来能给皇上和朝廷招揽真正的人才,二来能给庶民子弟更多翻身耀族的机会,鼓舞大家更勤奋的读书,为大翁朝的繁盛添砖加瓦,一举两得啊!”
木之涣见曾襄为自己义愤填膺,很是感动,但嘴上仍不争不抢道,“其实只要皇上接受了改制的提案就好,是谁提出的意见并不是最重要的。”
翁斐勾唇一笑,鼓起掌来,“好,很好,不愧是朕亲自殿试的一甲头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之涣如此胸怀,叫朕都望尘莫及啊。”
站在芦花木堤上的三人齐刷刷地回过身来,忙不迭地跪下磕头。
“免礼,都起来吧。”
翁斐虚扶一把。
曾襄很懊恼,方才就他说话最是义形于色,于是垂头拱手道,“微臣刚才一时糊涂才会口不择言,还请皇上饶恕!”
“曾襄啊,你呢朕是了解的,开心见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刚才的满腔义愤也是你内心追求正义公道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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