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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人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大家不是傻子,一点就透,仔细想想,还真有被人当刀使的可能,陈姓青年没有权利解除合同,大家跟着这么一闹,到时候直接按照毁约条款结算怎么办?如果海天确实没钱还好,万一谣言有误呢?自己不就被人耍了?想到后果,不由都惊出一声冷汗来,看向陈姓青年的眼神变得不那么好了。
蒋思思也是绝顶聪明之人,一看大家表情就明白怎么回事,再一想吴庸刚才说的话,更是内心大定,知道今天这事可以蒙混过关了,不由寻思起来,自己这个便宜弟弟拢共就说了两句话,却完全左右了局面,这脑袋怎么长的?
陈姓青年一看不对劲了,暗自丢给旁边那人一个眼神,对方会意的暗自点点头,高声喝道:“海天集团欠钱不还,仗势欺人咯。”
分布在外面的混混们一听这话,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似地,纷纷挤了来,几名挡在中间的保安大惊,赶紧出手阻挡,场面有些失控了,吴庸知道陈姓青年见文斗不行,改武斗了,怒火中烧,用手指着那个发号施令的混混头目,爆喝道:“你,给老子过来。”
“怎么,想打人不成,怕你啊?”
混混头目不屑的讥笑起来。
这时,一名混混挤了过来,拉着这名头目,在对方耳朵边嘀咕了几句,这名头目脸色大白,惊骇的看着吴庸,浑身有些发抖起来,赶紧喝道:“都他妈的别吵了,给老子滚,快滚。”
所有准备闹事的混混们惊讶的看着这个头目,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赶紧往外面撤去,这名混混狠狠的瞪了陈姓青年一眼,刀子一般,刚跨出去两步,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的停下来,转身来到吴庸跟前,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恭敬的说道:“这位爷,对不起,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改天摆宴席赔罪,三刀六洞,随您处置。”
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走的有些踉跄,显然受了什么惊吓。
这么一幕看的周围人满是惊讶,纷纷看向吴庸,吴庸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见对方走了,总归是好事,冷冷的看着陈姓年轻人,年轻人也不傻,见情况有些失控,连场面话也不说,灰溜溜的跑了,跟着一起来讨债的几人一看不对,连招呼都不好意思打,跟着也跑了,大厅一下子安静起来。
蒋思思看着戏剧性的一幕,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算什么?演戏啊?旁边吴庸说道:“蒋总,你不是要出去办事的吗?可以走了。”
“啊思思一时反应不过来了,看着一脸沉思的吴庸,忽然打了个激灵,醒悟过来,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蒋思思清楚地记得吴庸出现后,拢共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话,让答应给大家结算款项,但必须按照毁约来办,瓦解了这伙人的同盟关系,第二句话,提醒其他人不要被人当刀使,迫使大家离开,第三句话,只是让领头闹事的人过来,没想到居然戏剧性的大逆转了,这算什么?
刚刚下楼来的张欣见人都跑没了,找了个同事略一打听,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脸惊讶的看着吴庸,搞不懂这个忽然空降过来的董助哪来这么大本事,不仅三两下搞定了大家都搞不懂的各类证件,居然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个头疼的场面,连带头闹事的混混也灰溜溜的跑了,官匪痛杀?太神了?
清醒过来的蒋思思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眼前这个便宜弟弟很不简单,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和办的事情,赶紧说道:“跟我去一趟。”
吴庸没问去哪,也懒得问,跟着蒋思思了那辆红色法拉利,坐到了后面,张欣坐到副驾驶位置,一脸好奇的看了眼蒋思思,然后对吴庸说道:“董助,那个混蛋怎么跑了?还给自己一巴掌,您太神了,难道您是江湖传闻的高手?”
“小说看多了?”
吴庸没好气的说道。
张欣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一点都不拘谨,认真开车的蒋思思说道:“江湖传闻的高手算什么,咱们董助是高手中的高手,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拿到驾照?让我这个总经理给你开车,你还真能坐得住。”
“哦,快了,次考试没过嘛,不然早就拿到了。”
张欣装作一副可怜样说道,一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吴庸看的出来,她们俩关系不浅,不过不想参与她们的话题,女人聊起来永远脱离不了老三篇:八卦、服装和化妆品,堂堂老爷们,跟着扯这些算什么?吴庸大男人主义作祟,微闭眼,思索起来。
刚才的事情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吴庸发现一个问题,那个陈姓青年很笃定海天集团没钱,应该是知道些内幕,算是自己对手的马前卒,其他几个应该是被这个青年忽悠过来的,至于那帮闹事的混混,应该也是青年叫来的。
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派一个这样的人过来意欲何为?想从资金彻底打垮海天集团吗?既然对手想要得到海天集团的财产,不应该逼的海天集团破产才对啊,接手一个烂摊子有什么用?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蒋思思透过后视镜发现吴庸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舒展开来,便问道:“嗨,你一个人在后面想什么呀?把两个美女丢在这里不闻不问,没风度哦。”
“没什么,咱们去哪儿?”
吴庸将话题岔开,自从懂事以来,吴庸就习惯于自己的事情自己寻思,自己解决,不假手他人,养成了很强的独立性格。
“去银行,这家银行每年都授信一笔额度给咱们公司的,至今迟迟未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蒋思思也没多想,解释了一句。
“呃?”
吴庸一听是去银行,就感觉没戏,银行虽然脱离于政府之外,由中央金融部门垂直管理,独成体系,但也不会轻易得罪当地政府,作为海城的银行行长,缺的并不是钱,而是官场人脉资源,有钱收买不了,换言之,行长可以随意得罪任何一家企业,但不会得罪当地的政府高官,特别是一把手,既然一把手要对付海天集团,这事还能成?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在心里面转了一圈,并没有说出来,没得打击蒋思思的积极性,吴庸对这种已经注定了结果的事情没兴趣,脑海中继续盘算着对策,公司现在是内忧外患,如果不近期扭转一下,就真的只有宣布破产了。
来到银行门口停车场,蒋思思停车、熄火,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一边叮嘱道:“一会儿见了赵行长,尽量多说点好话。”
吴庸自然明白蒋思思的言外之意,如果这笔钱下不来,公司就面临资金压力,就真的回力无天了。
只是碍于张欣在身边,蒋思思自然不会说的这么明显,吴庸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面却一点都不看好,跟着走进了银行。
银行大厅是营业部,人头攒动,很是忙碌,蒋思思轻车熟路的带领大家来到二楼,敲开了一间办公室,一名中年人正在忙着批改一份文件,正是这家银行的行长赵德坤,赵行长起身,热情的招呼大家坐下说话。
“蒋总,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赵行长热情的说道,一边疑惑的看了一眼吴庸,至于张欣,认识,直接忽略掉。
“哪里,您是我们的财神爷,不来烧您的香,咱们就没活路了,赵行长,今天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您这里每年可是有一笔授信贷款给海天集团的,我公司想启动这笔贷款。”
蒋思思直接道明来意。
吴庸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翻阅起旁边的杂志来,暗地里却在仔细观察着这名行长,吴庸发现行长眼里有一份欲念时隐时现,隐藏的很深,不由留了个心眼,慢慢合杂志,看着这名行长。
赵行长却根本不看吴庸,或许是被吴庸刚才的举动迷惑了,看着蒋思思,一脸春风的说道:“蒋总说笑了,谁不知道海天集团家大业大,拔根汗毛都比别人粗,比银行都有钱,怎么想到动用授信的额度了呢?该不会是想继续扩张?”
蒋思思可不傻,知道这个家伙反话正说,在试探自己,当即笑道:“哪里,再有钱也比不过放钱的银行啊,赵行长,您给句实话,这笔额度能不能启动?”
“真缺钱啊?”
赵行长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缺钱你早点打招呼啊,以咱们两家的关系,我还能不帮你?只是,这个季度的指标刚刚用完,昨天刚签了一笔按揭授信合同,把最后一笔款也借出去了,能不能缓缓,下个季度指标下来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过来,你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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