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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心里有了计较,又见珍珠死命地盯着她看,遂忙提起了精神对珍珠道:“我知道了,如今晓得了这里头的事,倒是多少安心了些,你也放心,我会小心的,不过如今在外头,我们小姐也没来,只能是多承你看顾了。”
珍珠也是头疼,去了寺庙,她要服侍老太太还真是顾不过来绮罗,这么一想,她皱眉道:“我自然是乐意多照看你的,可你也知道,老太太那里我也离不开,若是底下的奴才想寻你的不是,我倒是可以威吓一下,可万一这里头再掺和了二太太和二小姐可就有些麻烦了……”
绮罗和棋儿一听这话,也觉得为难,毕竟珍珠权力再大也管不到主子的头上,主子给脸你才有脸,主子不给脸,说不得连珍珠也得受累,绮罗一时泄气的很,不觉皱眉道:“你也别为难,可别因为我们带累了你,你好好儿的还能替我们在老太太跟前说说话呢。”
听的绮罗这么说,珍珠反倒是笑了,不甚在意地道:“这个你放心,带累我是不太可能的,老太太的人再怎么着也容不得旁人置喙的,行了,我看你最好同大太太和周妈妈先通个气,别说自己的事,只说大小姐的担心和交代就行了,对了,就拿经文说事,若是有人打经文的主意,可是对大小姐不利的。”
还没容绮罗多想,想到经文可能有失,棋儿忙忙地接话道:“行,就这么办,一切只说大小姐吩咐的,这香草的事暂时别提,如今只要应付了眼前的事,回了家自然就有小姐给我们做主了。”
“如今也只能是如此了,行了,我们心里有数了,珍珠你就别跟着担心了,若是分心办错了事,老太太那里可就不好过关了。”
绮罗点了点头道。
如今也只能是如此,珍珠也跟着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三人一时倒是忧心忡忡的,谁也没兴致看外头的热闹了,只各自想着心事。
这一路出城去广源寺,牛国公府众女眷因为走的还算是早,路上倒也不堵的厉害,在快到寺庙的时候,绮罗她们这辆马车和后头要先一步去寺里安排的丫头婆子们的马车就一起拐上了旁边的路,先一步往寺里行去。
城外没有房屋建筑遮挡着冷风,到了下车的时候,绮罗猛地被冷风一吹,不觉哆嗦了一下,她是第一个出来的,忙对车里的珍珠和棋儿道:“外头冷,你们裹好了再出来。”
说完,想到没来的大小姐,绮罗倒是庆幸了下,亏得没来,不然冻着了可就做不成美美的新娘子了,要知道,在古代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就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想到这,绮罗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忙对下了车的珍珠道:“你说老太太会不会冻着,这里可真是冷呢。”
说着还不住地搓着手。
瞧见绮罗这样,珍珠真是心疼死了,知道绮罗的死板性子,除开府里发的大丫头例,再没多余的衣服,更别说能御寒的皮毛衣服了,当初绮罗是在二爷身边服侍的,即使有料子,男子的她也不好用。
在一个,主子不赏她们做下人的哪里能用,再说了二爷可是个男子,哪会细心地想到这些。
珍珠想到这些,真是为绮罗不值了,就比如自己,就不觉得有多冷,毕竟老太太的好东西多的是,总是赏些给她这个忠心且贴心的大丫头,自己身上穿的可是老太太刚给的灰鼠皮的大袄子,棉裙里也衬了皮裤子,腿上是感觉不到一点冷的。
她这大丫头都不冷,更何况主子们了,珍珠可是知道,主子们先别说穿戴有多暖和了,就说她们下了车,家里的小厮们自然是早早就拉起了一道道的帷幕帮着遮挡一下风,然后就换暖轿往山上抬了,哪里会冷到,知道绮罗这么问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些,当然,绮罗素日可是没跟着出来过。
珍珠有个暖手笼子,虽说不是什么水獭皮或是紫貂皮做的,但也是上好的丝棉缎子做的,戴着既暖和也好看,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披风大氅的,手上再不带个暖手笼子还真是受不住,见绮罗冻得哆嗦,手上也没个手笼子,珍珠便将自己的手笼子递给了绮罗。
绮罗哪里能要,忙推搡着道:“不行,你也就这么一副,给了我,你自己用什么,再说了,我又不做事,手多搓搓也就好了。”
珍珠哪里能容她推辞,边将手笼子往绮罗怀里塞,边嗔怪道:“拿着,这么冷,你怎么就不多穿些,即使没有暖和一点的皮袄子,也可以问我要呀,难道你还同我客气?”
珍珠本还想再说些怨怪的话,可想到绮罗这会子来的急,怕是还没机会同她说呢,也就叹气地歇住了口。
绮罗其实是天生怕冷的人,毕竟她前世今生都算是南方人,对北方的天气还是不太适应的,算起来,她穿的已经够多的了,这不身上正穿着件大小姐前几天才赏给她的一件毛料子的袄子,因为自己不喜招摇就又套了件外褂将皮袄子遮住了,所以,珍珠才觉得她穿的单薄。
其实绮罗怕招摇被人妒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最是不喜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哪怕是主子们才上过一次身的,也就是太冷了,她才不得不穿了这件大小姐赏的皮袄子,不过还是想着再套了件外褂挡住。
往日绮罗瞧见蕊珠她们得了大太太的几件旧衣服得意的那个小样,就有些看不过眼,与其穿旁人不适合的旧衣服,还不如老实地穿了府里发的制服呢,穿在身上自以为是地招摇,她可一点也不自在。
瞧见珍珠心疼自己,绮罗忙笑着将她硬塞进自己怀里的暖手笼子又推回去,且笑着解释道:“行了,你自己戴着,我可还没冷到不行的地方,再说了,我哪里没穿皮袄子了,前儿大小姐才刚赏了我一件,我怕被人瞧见了眼热,这不就穿在外褂子里头了。”
绮罗说完还怕珍珠不信,遂特特掀开了一角衣角让她看里头的皮袄子,见珍珠点了头,她这才接着道:“我身上暖和着呢,刚才不过是一时不注意被冷风激的,这会子不就缓过来了吗,你不用给我这个,我又不忙其他的事,只跟紧了你闲看着罢了,你自己用,回头手冷了可不好服侍老太太。”
刚听的珍珠心疼责怪绮罗,棋儿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帮绮罗解围,因为她觉得是自己匆匆忙忙地拉了绮罗来,没容绮罗加件衣服,这会子听绮罗说她有穿前儿小姐翻出来给她们御寒的毛衣服,棋儿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棋儿知道小姐的大毛衣服可是不错的,还是小姐舅舅家给的上好的毛料子做的,小姐这会子要出嫁了,知道用不着了,才拿出来散给了她们三个,这次出来,她也穿身上了,暖和着呢,遂棋儿笑着接过绮罗的话道:“就是,珍珠姐姐还是顾着自己吧,可是不能耽误了你的差事,我身上也穿着同绮罗一样的毛袄子呢,你看,不冷的。”
棋儿是直接穿身上的,遂拍了拍自己的袄子让珍珠看。
珍珠还真伸手摸了摸棋儿的大毛衣服,还别说,比自己身上的要好很多,知道这些皮子八成是大太太娘家送来给大小姐做衣服的,如今大小姐又赏了给绮罗她们,这就好,她算是放心了,便笑了道:“行,我也不同你们推了,走吧,可是不敢耽搁了,一会子府里的车就要到了,我们得赶在她们前头安排好了。”
说着收回了手中的暖手笼子。
这处寺庙算是离城里最近的了,来去不必费太多的时间,绮罗见后头跟着提东西的小厮很多,不觉问道:“难道老太太要歇在寺里?”
珍珠顺着绮罗的眼神看了看后头的人,笑着摇头解释道:“你没跟着出来过,这些东西且不多呢,若是真要住一晚,那就快赶上搬家了,且也不用来这么早,你看这山脚下可没几家马车。”
这么早这么冷就有好多马车停在这里了,且看着那些个下人穿戴也是不错的,一看就是公侯世家的高等奴才,就这珍珠还说没来几家,绮罗不觉咂舌,知道事情急,她也不敢再问,便轻应了一声,就追着绮罗上了轿子往山上赶去。
这座山也不算是多高,且广源寺也没座落在山顶,所以没多久绮罗就在轿子的颠簸中到了山门处,再往上可就要自己走了,毕竟不好将轿子抬到大殿门口。
绮罗顺着矮下的轿杠下了轿子,这山上应该是更冷些的,可绮罗觉得此时比在山脚下倒是暖和了些,有些不解,不过她也不是好奇过剩之人,也就压下了疑惑,只转头寻起了珍珠,好问问接下来她们是先往大殿去见见知客僧?还是直接去偏院厢房收拾起来?绮罗正寻珍珠的时候,不妨听得一声,‘咦,白家大姑娘!
’,听的这声,绮罗有些熟悉似的恍惚,好像有谁这么叫过她的?虽说她知道自己原姓白名芸娘,可毕竟在府里旁人都管她叫绮罗,还从未有人唤过她白家大姑娘,故而对此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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