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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变,世道在变,人心也在变,唯独他,从被?她救出黑矿的那一刻起,有些事便定格在了十六岁。
屋子里静得可?怕,陈尽安的眼角越来越红,勇气也一点点消散。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冯乐真缓缓开口?:“大乾律例,后宫不能?干政,你若与我成婚,就得抛下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兵权。”
陈尽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抿了抿唇道:“我本来就不稀罕什么兵权,当初也是为了能?帮到皇上才铤而走险,如?今皇上大业已成,我巴不得回来给皇上做侍卫,也省得明明近在咫尺也很难相见。”
冯乐真难得见他这么表露情绪,一时间有些好笑:“谁让你近在咫尺很难相见的,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闱,是你非不听,每次都要宣召了才来,还总是穿着这身衣裳,我瞧见都觉得头疼。”
“皇上刚以女子身份登基,本来就风言风语不断,我怎能?再添乱。”
陈尽安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冯乐真眉头微挑:“你还有理了。”
“……卑职不敢。”
陈尽安立刻低头。
冯乐真本来还想?说他两句,谁知道就这么认错了,一时间好气又好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皇上,你……答应我吗?”
一片安静中,陈尽安小声问。
冯乐真盯着他看了许久,笑了:“我若说从他们催婚开始,我便有了最合适的人选呢?”
“谁?”
陈尽安下意识问。
冯乐真:“我如?今最喜欢的。”
陈尽安一愣,本能?觉得不是自己,可?耳朵还是悄然红了。
“起来吧,一直跪着像什么话。”
冯乐真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陈尽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连忙起身抱住她:“多谢皇上。”
言语间有些哽咽。
冯乐真扬了扬唇,正要说什么,手指突然一凉。
她顿了顿抬起手,便看到右手上戴了一个漂亮的翡翠戒指。
翡翠蛋面极为纯净,一看就价值不菲,冯乐真心神一动?,想?起生死?逃亡之际,他说过要攒月俸买翡翠的事,于?是问了句:“你攒够钱了?”
“攒够了,剩下那些翡翠,工匠还在雕琢,需要再过几个月才能?拿到全套的头面。”
陈尽安低声回答。
冯乐真抬着手仔细欣赏片刻,问:“不是说要攒六年才能?攒够钱吗?这才几个月,可?就够了?”
“嗯,最近将军府收了不少礼,我都拿去卖了,得了好大一笔钱。”
陈尽安言无不尽。
冯乐真愣了愣,突然被?他逗乐了。
陈尽安感?觉到怀里人笑得发颤,难得生出一分不好意思,等冯乐真笑够了,他才克制地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皇上,以后都会好的吧。”
“当然。”
冯乐真朝他伸手。
陈尽安认真地握住,如?释重负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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