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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发什么呆,快跳下来,别怕,我会接着你。”
马车停在污水里,訾夙下去后挑了个干净的地方,离车身有一米的距离,他身子高能轻易跳过去,碰上朝夕虽也算高挑,在他面前显然比了下去,需要身子有较好的柔韧性逾越过去。
朝夕闭了闭眼,其实她可以踩在污水里再过去的,不过那污水发黄黏腻,实在无法想象粘在绣花鞋上会是有多恶心,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訾夙。
心一横,脚下跃然而起,几乎是临空扑到他怀里,由于冲力太大将訾夙撞退了两步。
因她的姿势实在不怎么好看,菩桃捂着嘴和车夫在边上笑得欢乐,一抽一抽的拍着大腿,就差没笑趴在地上。
朝夕尴尬的从訾夙怀里离开,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袍服,她默默地替他将揉皱的袍服理整齐,换得了他一个爆栗,她捂着疼痛的额角龇牙咧嘴,听得他声音传来,隐含着一丝虐笑,却又极力忍住,“小七,这真的很像恶女扑狼。”
结果因他的冷笑话众人又再次笑趴在地上,当真就没再起来。
恶女扑狼?朝夕暴走了,对訾夙先前的好感全没了,真是误交损友,损起人来眼都不眨一下的。
“所以说你别随便对别的男人这样,免得到时反被人家占了便宜。”
完了,他的形象在她心中彻底毁了。
朝夕不理他,捂着鼻子小心避过污水往里走,但就在转角时她隐约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待她停下来仔细分辨时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了?”
“好像有人。”
她不敢肯定。
“什么都没有,看错了吧。”
訾夙这么说,菩桃又顺着她的视线巡视了一圈,确定连只鸟都没看见,又来嘲笑她眼花。
不过訾夙和菩桃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一举一动自然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既然他们说没有朝夕也权当自己眼花了,没有反驳菩桃的嘲笑。
朝夕始终有些不安,心底像揣着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抓到的感觉。
“走过这段就好了,里面会干净许多。”
訾夙看朝夕闷着不说话,突然问道:“我先前抱着你跳下来时感觉到你身段柔软有张力,轻巧中不乏韧性,你可练过武?”
这问题可算是难倒她了,她还真不知这身体会些什么,只能支吾着应付道:“小时候学过舞蹈,有点基础底子,不过班门弄斧,上不了什么台面。”
訾夙到甚是认可,“可惜了这幅好身板,若是学下去必定有一番作为。”
你唬人的吧!
朝夕不太苟同他的眼光,她生来就已是万人莫及的世家女子,要是再一个不小心将当世四女子给比下去,那可怎么办好,她还是低调的做个废柴吧。
訾夙一副你别不信的样子,教育道:“你可听闻过当世罕有的美人骨?天下间能当得美人骨者,望月也,指的就是望月公子。”
朝夕默了默,潸然表示自己没听过,这次连菩桃都看不过去了,一副你究竟从什么地方来的表情,只见得訾夙懒得理她,抚着折扇示意菩桃继续讲解给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听。
菩桃道:“望月公子可当得天下第一公子,风流有之,雍雅有之,学问有之,精明有之。
此人最善经商,却极是附庸文雅,诗词歌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他可信手捏来便是闻名天下。
他一手在沙漠中建立了绿洲望江楼,虽是隐世却是有无数人为见他一面或听他兴致一曲趋之若鹜,不远千里都要寻到望江楼。
当得这样的人,却极是神秘,至今无人看过他的容貌,也无人知晓他的财富是多少,只在他被西凤帝派去的兵队密杀时才隐隐透露出望月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密探阁,专门搜集天下间的密事,甚至派专人潜入皇宫刺探情报,终不得善终。”
菩桃说得一脸崇拜。
“你们连他容貌都不知,他哪能配得上美人骨?”
他们说着越往里走,身侧已有贫民出现,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子聚在一起正交头接耳望着他们小声的谈论着,有怀里搂抱着孩子,有拿着只剩一半的碎碗,还有扒拉着身上零碎不堪的布料。
街道两侧地面铺着杂草,断瓦废墟间横卧着几个头发蓬乱的男子,也有老弱妇孺蜷缩着身子打着盹,仔细看来他们身侧还有一堆污秽的脏物,发出熏人的臭气,一片静谧的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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