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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棋殿外的乾坤界，生机浩浩，鸟语花香，自成一片小天地。

其余人等早就散去，石子砾从白天到黑夜又到白天，第一道霞光刺破云层，照射在棋殿废墟之上，他方朗朗背起了王羲之《兰亭集序》末段：&ldo;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非也，是王书圣着相了，也是我着相了。

&rdo;

棋殿之主以性命教导他，生和死没有什么不同，长寿和短命也无明显区别。

石子砾这几日连连目睹生离死别，已有所感触，今日迸发而出，满面悲悯之色：&ldo;我悟了。

&rdo;

他回过神来，见丹田内星辰震动，隐隐有浩然之声传出，连忙把氐土貉生生揪了出来，隔绝神魄和灵气：&ldo;别悟别悟，现在还不到时候。

&rdo;诸天星辰犹自不肯放弃，抖动半晌，方才不甘得黯淡下去。

石子砾松了口气，觉察到周遭气氛不对，一抬头，见到个熟人，还是个下巴砸地上的熟人，乐道：&ldo;你这是什么怪模样？&rdo;想想刚刚好像是人家救了自己，起身拱手，&ldo;多谢道友。

&rdo;

那人‐‐正是当日他心存善念放走的纸妖‐‐拿手戳他鼻头，浑身都在发颤，悲愤无比：&ldo;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没见过你这等、这等……，哪有自行斩断晋升之路的！

&rdo;

他瞧得分明，石子砾若顺势而为，眨眼便能升入凝魄中期，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就这么个不上进的东西，竟然自己硬压下去了。

石子砾辩解：&ldo;我这才刚踏入凝魄期，两只脚还没踩稳呢，若急着晋升，岂不根基不稳，日后酿成大祸？&rdo;

纸妖一想，倒很有道理，这等机缘摆在眼前，不是谁都能将利害瞧得如此清楚，再看石子砾，不自觉添了几分敬佩。

石子砾有点小激动，他在蓬莱是个小不点，建国后不能成精嘛，他搭上了建国前最后一班车，论年纪没有比他更小的。

何况他还是跳级读书，打交道的都是年长的修士，那都把他当个娃娃看，不是拉手就是揉脸的，时不时塞果子塞点心地投喂，他平生还是头一遭沐浴这等崇拜眼神。

纸妖在旁为他护法掠阵，耽搁了一天一夜，周遭妖怪早就跑光了，若要寻宝，他们两个进度已经落后许多。

纸妖看得很开，见石子砾颇为愧疚，摆手道：&ldo;你放我一命，我怎么也得有所表示，何况凭我这点能耐，能争得到什么？&rdo;

石子砾脚下一顿：&ldo;你是怎么进来的啊？&rdo;瞧洞口争夺那般惨烈，他们尚且需要领队们护送，纸妖修为尚浅，又是孤身一人。

&ldo;也合该我有造化，这山洞出现得隐蔽，许多妖怪都比你们三校发现得早，悄悄蹿进来了。

&rdo;纸妖叹道，&ldo;可惜我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在迷雾中转来转去的，找到棋殿，比你还晚许多，一进门就被定身了，光能瞧见你们下棋，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rdo;

这么一想他俩还挺有缘分的，石子砾又念《燕歌行二首》，召唤出向西飞逝的流星：&ldo;我要继续往西，闯下一轮&lso;酒色财气&rso;四关，你背着这流星而走，到东边，看看是&lso;琴书画&rso;哪三关吧。

&rdo;

他从棋殿之主那儿套到了许多消息，捡重要的说给纸妖知晓，两人就此分手。

石子砾闷头前行，不停念叨：&ldo;不要酒，不要酒，不要酒。

&rdo;他也就二两的酒量，碰到酒关就死翘翘了，至于余下三关，他自认都是不虚的，他是颗行得端坐得正的小石头。

又走得一万多步，踏入一崭新宫殿，这宫殿摆设布置同棋殿又有不同，中堂挂着一诗卷，上书：&ldo;酒是烧身烈焰，色为割肉刚刀，财多招忌损人苗，气是无烟火憢。

四件将来合就，相当不欠分毫。

劝君莫恋最为高，才是修身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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