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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3页）

&ldo;当年我很对不起你，我很坏。

&rdo;他低声说，在她的注视下，觉得无地自容。

一列火车从江桥上驰过，为了避开她的注视，他的目光追随火车望向遥远的黑夜。

她却说：&ldo;你送给我的那些情书叠的小狗，我仍珍藏着，一共十三只。

如果

你当初还会叠别的什么小动物，我就有一个动物园了。

&rdo;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攥了一下。

十三封情书啊，一个少女的纯真的情愫，一个中学生所能想象得出的表达爱

情的形容和比喻，都包括在其中了。

可他竟连一封也没认真看过。

也没对她说过一句哪怕是友好的话。

他不禁地收回目光看她，见她依然在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

月光下，她的眼睛是明亮的，却没有热情。

一双大而冷的眼睛。

他的心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攥了一下。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怕她那样子的笑。

姚守义和严晓东就常像她那样子笑，

他们那样子笑的时候，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

他们说他有时候也那样子笑，他

有时候也怕自己。

她忽然转过身去。

他迟疑地问：&ldo;我可以走了么？&rdo;只想快点离开她，回家去。

她说：&ldo;你走吧。

&rdo;并不转身。

他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站住，回头看她，见她伫立在那儿，犹豫了一下，走了回来。

&ldo;我再陪你走走？&rdo;

&ldo;不用。

&rdo;

&ldo;让我再陪你走走吧。

&rdo;他几乎是在请求了。

同时他心里暗想：我他妈这是

图的什么？

她缓缓转过身来，凝视他。

她的眼睛在对他说：&ldo;谢谢。

&rdo;

他们默默沿着江畔向前走，走过那一对雕塑般的情侣身旁。

他们一动不动，还是那个样子，好像还要那个样子在那个地方再站上一个世

纪。

他们走过青年宫。

它前面的场地被江畔的路灯和它的门灯照耀得如同白昼，

显得又空旷又寂寥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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