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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攥了多时的山楂又放在了盆内。

姚守义发现孩子的眼睛很像母亲的眼睛，单眼皮，长眼角，眼神儿忽而呆愣，

忽而游移。

&ldo;吃吧。

&rdo;他抓起了一把山楂揣进孩子衣兜。

&ldo;这怎么行！

……&rdo;她从孩子兜里掏出那把山楂，放人盆内，说：&ldo;你这肯

定有数的。

&rdo;

&ldo;那怕什么？不就是少穿几串嘛！

&rdo;他接连抓了几把山楂，将孩子的两兜都

揣满了。

&ldo;快谢谢大大！

&rdo;她感激地对他微笑了一下。

&ldo;谢谢大大！

&rdo;孩子用细小的声音说，两只小手紧按着左右衣兜，仿佛怕母

亲再将山楂掏出。

二十八的返城知青，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孩子当面叫&ldo;大大&rdo;。

他脸红了，

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也脸红了，说：&ldo;我还不知咱俩谁年龄大呢，就让孩子叫你&lso;大大&rso;了，

你可别见怪啊！

&rdo;

姚守义憨厚地笑了：&ldo;肯定是我大。

我今年二十八了，你二十几？&rdo;

&ldo;我二十六。

&rdo;她大胆地盯着他的脸：&ldo;瞧你不像二十八的样子。

&rdo;

&ldo;你在返城知青中算年龄小的了。

&rdo;他低下头说。

&ldo;带着这孩子，我倒觉着自己比所有的返城知青都大好几岁。

&rdo;

她说完，又沉默起来，依然瞧着盆山楂发呆。

姚守义想：返城知青的命运，大概个个都像山楂吧？

那孩子从兜里摸出一颗山楂，咬了一口，立刻闭上了眼睛，发寒似的浑身打

了个哆嗦。

他问：&ldo;酸？&rdo;

孩子回答：&ldo;酸……&rdo;

当母亲的斥道：&ldo;酸你还吃！

&rdo;

孩子瞧着那颗咬了一口的山楂，不知如何是好。

他又低声问她：&ldo;后来呢？&rdo;

她苦笑道：&ldo;后来就离了呗。

&rdo;

&ldo;离了？……&rdo;

&ldo;嗯。

他给我写的第一封信就提出要离婚，我想他一定疯了。

借了一笔钱，带着孩子到上海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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