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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我来问你，谢家子孙，最要谨守的是哪几个字？&rdo;

谢朗抬头，道：&ldo;忠、孝、情、义。

谢家男儿，当谨守这四字。

&rdo;

&ldo;是，你记住这四个字。

你战场英勇杀敌，才是为国尽忠，对长辈尽孝，也是对百姓有情，对同袍弟兄尽义。

你能做好这四个字，才是我谢家的子孙，你若亏了其中一个，便不用再回来见我！

&rdo;

谢朗哽咽难言，用力磕头，&ldo;是。

&rdo;

太奶奶低头看着他，许久，才轻声道：&ldo;去给你娘道个别吧，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rdo;

谢朗说不出话，只是磕头。

他走到院门口，再回头看了看，终于狠下心，转过身往供奉着娘灵位的祠堂奔去。

&ldo;明远，明远―――&rdo;太奶奶低低唤了两声，踉跄走到西侧的小角门处，在角门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她正啜泣，角门外忽然传来苍老的声音，&ldo;我就知道你会哭，还跟我保证说不会哭，都几十岁的人了，说话不算数。

&rdo;

太奶奶抬头，将拐杖在地上用力顿着，怒道：&ldo;我没哭！

再说了，我就说话不算数了，你想怎么样？！

&rdo;

门外那老人不敢再说，过了一会，听到她又在哽咽，烦道：&ldo;好了好了，你别难过了，我去跟着他。

等他在战场上玩够了，我会把他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

&rdo;

太奶奶横了那扇黑色小门一眼，&ldo;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明远少了一根头发，我找你算帐！

&rdo;

门外老人嘿嘿一笑，&ldo;我这么做，有好处不？&rdo;

&ldo;你要什么好处？&rdo;

门外老人似是不敢开口，许久才试探着道：&ldo;阿兰，咱们有五十年没见过面了吧？总是这么隔着门说话―――&rdo;

太奶奶面色一沉，站起来，&ldo;单风，你答应过我的，今生今世，若再见我的面，下辈子便不能再和我在一起。

&rdo;

门外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半晌才轻声道：&ldo;是，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要做到。

罢罢罢，阿兰，我和明远都不在你身边，你得保重。

明远说得对，不要再吃蚕豆了，我可不想在奈何桥上与你重逢时，你是个缺了牙齿、说话漏风的老太婆！

&rdo;

太奶奶又好气又好笑又心酸，终于忍不住卟地一笑，在眼眶里蓄了多时的泪水，也沿着满面皱纹缓缓淌落。

谢朗满心愧意与挂念，却只能硬着心肠低头往前走。

经过秋梧院，听到&ldo;吱呀&rdo;的关门声，抬起头，正见薛季兰和薛蘅从院中出来。

他恨恨地盯了薛蘅一眼，上前给薛季兰行礼，&ldo;师叔祖。

&rdo;

薛季兰语含怜爱，&ldo;朗儿别这么多礼，快去给你娘道别吧。

&rdo;

谢朗一愣，不明白师叔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向娘道别，他轻声应是，忍不住横了薛蘅一眼，才往祠堂方向奔去。

薛蘅冷哼一声，薛季兰停住脚步，&ldo;阿蘅。

&rdo;

昨夜御宴，薛季兰当众指出薛蘅所作之词过于刻薄、有失厚道，薛蘅心里便一直不能平静，此刻听她隐有责备之意，心中难过，低下头，&ldo;娘―――&rdo;

&ldo;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rdo;

薛蘅自十五岁那年取得天清阁年考首名后，便再未听到娘用这般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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