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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准岳父母对方子郊没什么意见，长得不错，个子蛮高，不像很多农村考出来的，多是矮子。

方子郊自嘲，估计是以前营养充足的地主爷爷传下的基因。

人也挺老实，不像有花花肠子。

学业优秀，还是最高学历。

除了家在农村，基本没什么配不上他们女儿。

当然，他们的女儿也不差，长得温润可爱，至少是中人以上的姿色。

他们有这个自信。

方子郊觉得上天待他不薄，谈了好几年，准备博士毕业就结婚。

但没有房。

和方子郊一同留校的叫李世江，也是同班同学。

专业是音韵学。

两人念博士时住一宿舍，当了老师也一样。

博士期间，有时周末方子郊女朋友来，李世江就说：&ldo;我到亲戚家去住。

&rdo;后来才知，他在北方市早买了房子。

留校后，直截了当对方子郊说：&ldo;哥们，宿舍让给你。

我结婚了。

&rdo;很快，他有了孩子。

方子郊曾应邀去他新居，大开眼界，竟然是复式楼，一百五十多平。

女朋友尤其震惊，回家路上默然无言，推开门一屁股躺在床上，突然说：&ldo;结婚了，也不过分给你一间这样的屋子，何必费这个事。

&rdo;

方子郊奇怪，这是什么逻辑？不过他也有点傲气，她不想，他也就不催。

这大概是对的。

有天晚上，两人正蹲在地上择着空心菜，旁边是一堆堆的书，书架上已经没有它们的位置，只好堆地下。

女朋友不小心被书堆绊了一下，突然将一把空心菜狠狠摔在地上，尖叫了一声：&ldo;去你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rdo;打开橱子，赤裸着一身白肉，换了一身新装，在方子郊愕然注视下，走了，再没回来。

严格地说，回来了一次，拿走了她的衣物。

她毫不忌讳地坦白，已经找了个富人。

倒也没多有钱，只是个书商，却比一般人强多了。

尤其是书商对她很温顺，那人没什么文化，突然泡到一个女研究生，殷勤得难以言说。

原来男女都一样的，没钱的崇拜有钱的，没学问的又仰慕有学问的。

中国虽然是个大老粗国家，暴发户非常多，但真正鄙视文化的大老粗，方子郊确实一个都没见过。

被甩后，方子郊一度沉入了迷茫之中，不仅为了爱情的绝灭，更多是对自己无能的耻辱。

家破人未亡，真的还不如家破人亡，也就没有烦恼了。

有一天，一个叫吴作孚的人来找他。

二

&ldo;笙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眼睛怎么红成这样？&rdo;母亲站在门外，轻轻叩门。

&ldo;没什么，我很好，母亲，最近事情比较多，很忙。

&rdo;

&ldo;蒙子左尹君恩准，好不容易得了半个月假期，总以为可以好好休息，将养将养，结果还是天天躲在屋内用功，娘真害怕你累坏身体。

&rdo;

&ldo;母亲，难道你没发现我神采奕奕吗？&rdo;年轻的左尹府小吏伍笙打开门，他面容清瘦，但容光焕发。

半老的妇人仰起头，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有点奇怪：&ldo;脸色确实不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好像很多天没睡觉，但脸色确实不错，真的很奇怪。

&rdo;

青年小吏两个眼珠通红，眼波隐隐晃动，像夕阳照映着有瀫纹的水面。

他说：&ldo;母亲，我发现了一项早已失传的技艺，这项技艺也许会让君王对我赏识，没准他……&rdo;他的脸上突然现出柔情，如果说刚才他神采奕奕的脸像初升的太阳，那么现在就像一弯金黄的明月，宁静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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