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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打人!
你小心我回头告诉我妈!”
胖虎整个人被完全压制,恐惧让他忍不住地就大声喊出了小孩子之间最常用的威胁话语。
结果陆濯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只是冷冷地说:“你要告诉就告诉,反正你告诉了你妈,我就让江序告诉他爸,看看到底最后是谁挨打。”
陆濯并不比胖虎高,还比他瘦削很多,可是偏偏力气大得出奇,说话的样子也一点都没有同龄男生的幼稚,看着胖虎时,把胖虎看得直接一怔。
“而且就算我挨罚了
(),也没关系。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大不了我以后看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反正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我再怎么打你,也不用受惩罚。”
陆濯说得非常冷静。
而他说出的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更是完全超出了在座所有小朋友的知识储备范畴,胖虎顿时更懵了。
陆濯也不想和这种幼稚无聊的同龄人纠缠,又看见旁边的江小序也一脸懵懵懂懂的,不想吓着他,于是松开了胖虎的手,说:“我就是江序的朋友,以后你们要欺负他,就先来欺负我。”
说完,就从胖虎手里拿过江序的红领巾,再用另一只手牵着江序,离开案发现场,朝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走去。
江序则完全懵得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乖乖地牵着陆濯的手,红着鼻尖,抽抽搭搭地跟在陆濯后面。
陆濯就那样牵着他一路走到大槐树下的长椅前,然后举着他,把他抱上了凳子,先是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几l道抓痕,再蹲下身,挽起他的裤腿,摸了摸膝盖上的剐蹭,心疼地问道:“疼不疼?”
“疼!”
他不问还好,一问江序的所有委屈瞬间爆发了,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后,嘴巴一咧,眼泪就开始大滴大滴地掉了下来,“陆濯哥哥,我好疼,膝盖好疼,脖子也好疼,手手也好疼,他们都欺负我,我没有好朋友了,呜呜呜呜呜”
他本来就长得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洋娃娃,这样红着鼻子委屈巴巴的一哭,再把陆濯哥哥一叫,叫得陆濯心都要碎了。
这么可爱的小娃娃,怎么会被欺负呢。
陆濯再早慧,到底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看见江序这么一哭,只能连忙学着大人的样子着急哄道:“序序不哭,序序不哭,哥哥给你涂药,涂了药药就不疼了。”
然而他这么一哄,江序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呜,陆濯哥哥骗人,涂了药药还是会疼,所以我不要涂药药,呜呜呜呜”
“涂了药药怎么会疼呢?”
陆濯慌张地给江序擦着眼泪,“哥哥的包包里有好多药药,涂了真的不疼得。”
“可是我没有朋友,没有朋友就会被欺负,被欺负了就还是会疼,呜呜呜呜呜”
江序是个受了欺负也不会回家告状的人,因为他觉得那样很不男子汉。
可是他真的又好委屈好难过,他好想告诉陆濯哥哥,他过得一点都不高兴,但受困于语言水平,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半晌却怎么都说不明白。
陆濯努力地一边分辨着,一边哄着,却哄得江序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呜,我中文说不好,语文考不到第一,头发不黑黑,大家都不喜欢我,陆濯哥哥也不喜欢我,序序以后再也不会有好朋友了,序序好难过,呜呜呜呜”
陆濯也急了:“陆濯哥哥没有不喜欢序序,序序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不好!”
江序哭着反驳得理直气壮,“你骗人!
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你那天都没有理我就走了,可是序序有好努力地学写字,
已经学会写濯字了(),所以陆濯哥哥可不可以喜欢我?(),可不可以当序序的好朋友,序序不想再一个人了,呜呜呜呜呜”
漂亮的小孩儿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难过,晶莹的眼泪挂满了长长的睫稍和嘟嘟的脸颊,鼻尖和眼睛都红得像个小苹果。
陆濯看着他的样子很心疼,却没太听明白他的话:“序序,陆濯哥哥没有不喜欢你,还有什么叫你学会写濯字了?”
“就是你的那个濯字!”
江序想到这里就好委屈,哭得又奶又凶,“爸爸说我学会了写那个濯字,你就可能会来当我的好朋友了,可是你都没有教会我就走了,那个字好难写好难写,我每天都要写一百遍!
我都会写好久了,你都没有来,你是大骗子,爸爸也是大骗子!
呜呜呜呜呜”
江序的泪腺彻底爆发,整个人完全变成了一个泪人,哭得上下直打嗝儿。
陆濯则微怔在了原地。
江序为了和他当朋友,竟然每天练习写了一百遍“濯”
字?
可是他们明明只是无意间遇上了一次,江序怎么会没有忘记自己。
他没交过朋友,不太明白,又素来寡言,更不知道该怎么哄好江序,只能伸手不停地去擦掉江序掉落的眼泪。
结果擦到一半,江序却鼻子一抽,突然顿住了,抽噎着问:“你的手手怎么了?”
“嗯?”
陆濯顺着江序的视线一看,才发现他是在看自己手腕上的一处淤青。
那是他爸爸喝醉酒后打他留下的痕迹,他并不想告诉这样可爱的江序。
于是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想要藏起伤口。
江序却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凶巴巴地撸起一看,然后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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