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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明天早上我就要去北京集训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可能都见不到面了,正好我们都各自理理思绪,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等一个月以后再说,可以吗?
江序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题竟然被陆濯主动提及。
他想都没想,当即就飞快回复。
[preface]:当然可以!
正好我也要去法国陪姥姥,我们一个月后再见!
反正无论如何,先把陆濯稳住再说。
毕竟不管他爸态度如何,最后决定权都在他手上,他最重要的是要先确定自己和陆濯的心意。
说不定他和陆濯先暂时分开一个月,每天看不到对方,摸不对方,抱不到对方,那些因为对方身体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躁动说不定就彻底消失了呢?
到时候大家就还是最好的兄弟和哥们儿,这些所谓的一大堆的问题自然而然也就烟消云散。
江序想得非常美好。
于是他连夜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就独自奔赴了两万公里以外的法兰西花花世界。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
江序想象中的眼不见心不烦并没有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类似于戒断反应一样的存在。
从和陆濯认识的那年起,他几乎就一直和陆濯形影不离,就算是他之前参加美术集训的时候,陆濯也会每天早上带着早饭送他去美术教室,晚上再带着夜宵接他回家。
无论怎样,每天都能见得着面,江序总能叽叽喳喳地把一整天的事情和陆濯分享,陆濯也总能替他安排好一天的衣食起居。
然而这次是真真正正地分隔两地,完全见不到面,甚至由于时差和数学竞赛培训地的管控的缘故,他们一整天可能连微信都聊不到几句。
最多的就是每天隔着漫长时差留下的早安和晚安。
这一切都让江序觉得不自在起来。
每天早上醒来本能地想给陆濯发个消息
让他给自己带瓶热牛奶的时候,才会想起陆濯并不在。
吃饭遇上不喜欢的食物的时候,也没人再耐心地给他一一挑出来。
看见街边好玩的新奇玩意儿的时候,一回头,也没有一个陆濯纵容地笑着对他说“序序,要不要试试”
。
晚上做噩梦惊醒,想要给陆濯打个电话,看见的却只有陆濯留下的一句:[序序,早安,我去上课了]
他每分每秒都想要陆濯在身边,可是陆濯都不在。
江序好像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思念”
。
那种感觉是心口闷闷的,酸酸的,想找人依靠但找不到,想找人分享也找不到。
明明生活里的一切都美好而顺利,可是开心的感觉莫名就是减了半。
从前他晚上躺到床上会倒头就睡,现在晚上却会翻来覆去地想陆濯,想到会点开他的朋友圈一直刷,还会点开和他一起参加集训的同学的朋友圈一直刷,就好像一定要看到陆濯的什么消息才能安心一样。
一旦看不到,或者没有等到陆濯的微信,一整夜就会睡得不安宁。
而一想到如果以后他和陆濯长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工作,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这种情况就会成为常态,江序的心就闷堵地快要不能呼吸。
所以这就是喜欢吗?
这就是想方设法地都想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感觉吗?
但一定是要爱人才能一直待在一起吗?
如果他和陆濯改变关系后过得不自在,一切又都回不去了怎么办?
江序每天晚上闷在被子里,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除了知道自己很想很想陆濯,很不想很不想离开陆濯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想明白。
一个月里,整个人直接就瘦了一大圈,瘦得下巴都尖了出来,偏偏陆濯每天除了早安晚安和汇报自己的生活行程以外,没有提到半点别的事情。
这样下去等一月之期到了,他怎么给陆濯和江自林答复嘛!
江序坐在桌边,暴躁地把自己的脑袋挠成了一个金棕色的乱鸡窝。
桌子对面的苏幕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边咬着吐司,一边问道:“哥,你最近是不是得相思病了?”
“放厥!”
江序打死不认。
苏幕已经习惯了他的嘴硬:“你没得相思病你一天到晚吃不下,睡不着,还一副到底应不应该以身相许的纠结困扰的样子?”
江序:“……?”
有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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