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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说着话，自己一溜歪斜的向大街上走去，王傻子跟着来了，他就向前引路。

心里糊涂，两条腿并不糊涂，顺了一条大街走着。

远远看到街北边火光照耀得天色绯红，在红光中拥出一座彩牌坊，彩牌坊下面，汽车、人力车排成两条长龙。

王傻子一摇头道：&ldo;想不到这丫头今天这样威风。

一个在街上卖唱的黄毛丫头，有这么些个人捧场。

&rdo;二和道：&ldo;这都是姓刘的这小子邀来的。

&rdo;两人红了眼睛，一路骂到了戏馆子门口。

那两扇铁栅门，已关得铁紧。

在门里面悬了一块黑木牌，大书客满。

王傻子道：&ldo;怎么着？满座了吗？那黑牌子上写着什么？&rdo;二和道：&ldo;写着客满两个斗大字。

&rdo;王傻子道：&ldo;你瞧着，门里边还站着一个巡警，真他妈的有那副架子。

这样子说，咱们就是想花个块儿八毛的，也进去不了。

&rdo;二和道：&ldo;前台不能去，咱们到后台瞧瞧去也好。

我知道由后面小胡同里转过去，可以转到戏馆子后门口。

&rdo;王傻子道：&ldo;那就走罢。

&rdo;说着，挽了二和的手臂，就向戏馆子后面走来。

这里是一条冷胡同，东转角的所在，有一个双合门儿，半掩着。

斜对过，正有一盏路灯，斜斜的向这里照来，看见有个短衣人，在门里面守着。

王傻子闯到门边。

还不曾抽腿跨门，那人由门里伸出头来，吆喝一声找谁？王傻子道：&ldo;你们这儿杨月容老板是我朋友，我要进去瞧瞧。

&rdo;那人道：&ldo;还没有来昵！

&rdo;王傻子在门外晃荡着身体，因道：&ldo;什么时候了？还不到园子？咱们候着，总快来了。

&rdo;于是搭了二和的肩膀，在胡同里徘徊着。

看看天上，没有一点星光，寒风由人家屋头上压了下来，拂过面孔，像快刀割肉一样，两个人就格外走快一点，以便取暖。

因之顺了前后胡同，绕个大圈子。

再回到戏馆子后门口来，这冷静的胡同，老远的就可以听到汽车响。

王傻子道：&ldo;来了，咱们站到一边看去。

&rdo;说时，汽车到了门口。

汽车门正对了戏馆子后门。

先是月容披了皮大衣，向下一钻，随后刘经理也跳下了车，扶着她一只手臂，一路走去。

这时，二和被冷风一吹，酒醒了三分之二，倒是拖住了王傻子的手，不让他向前。

王傻子道：&ldo;怎么啦？老二，你害怕吗？&rdo;二和道：&ldo;我不能失信，我不能在他们面前露面。

&rdo;王傻子道：&ldo;瞎扯淡，有什么不能露面？谁订下的条规？&rdo;挣脱了二和的手，就向前奔去，汽车已是开走。

那后门依然开着，却一拥出来七八个大汉，有人喝道：&ldo;这两个小子，在哪里喝醉了黄汤，到这儿来捣乱，叫警察！

&rdo;又有个妇人声音道：&ldo;别动手，犯不上跟醉鬼一般见识，我有法子治他。

&rdo;一言未了，哗嘟一声，门里一盆冷水，向王傻子真泼将来。

王傻子不曾防备，由头到脚，淋了个周到，总有两三分钟说不出话来。

那七八个大汉，已是一阵狂笑，拥进了那后门，接着啪的一声，这两扇双合门关上了。

王傻子抖着身上的水，望了那戏馆子后门，破口大骂。

二和走上前挽着他道：&ldo;大哥，咱们回去罢。

天气还这样冷，你这周身是水，再站一会，你还要冻成个冰人儿呢。

泼水这个人，我知道是张三的媳妇，原先是月容的师母，现在可跟着月容当老妈子了。

&rdo;王傻子掀开大袄子衣襟，向腰带里一抽，拔出一把割皮的尖刀来，在路灯光下，显出一条雪白的光亮。

二和道：&ldo;你这是哪里来的刀？&rdo;王傻子道：&ldo;是我皮匠担子上的。

我知道月容这丫头，进出坐着汽车，我没有告诉你，暗下带了来，想戳破她的车轮橡皮胎。

现在，哼！

&rdo;说着，把尖刀向上一举，抬头望了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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