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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笛再次对自己的记忆力和对感情的观察感到无力。

&ldo;辰子现在对什么都不太在意，没以前那么尖锐，甚至能说得上宽容了。

&rdo;路非白天见过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容：&ldo;她这几年工作还顺利吧。

&rdo;&ldo;还好啊，她大学毕业那会，我爸爸自作主张给她安排了一个事业单位打字员的工作，说是有转正式编制的机会，她去上了不到一个月的班，就跟我爸说她不想做了，&rdo;想起往事，辛笛笑了，父母为这事都很不高兴，可是她能理解辛辰，到一个暮气沉沉的单位当打字员，换了她，大概最多只能勉强待三天：&ldo;她说她只任性这一次了，然后去西安玩了大半个月，回来后自己找工作，后来开始在家接平面设计和图片处理方面的活，已经做得很上道了，收入也不错。

&rdo;辛笛突然一怔，她头次意识到，从那以后，辛辰果然再没任性了，后来甚至同意按父亲的安排去相亲，让她大吃一惊。

提到那个&ldo;西安之行&rdo;，路非沉默了，辛辰白天说的话浮上他的心头。

&ldo;我的生活并不是你的责任。

&rdo;&ldo;后来我再也没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责任。

&rdo;说话时，辛辰并不看他，声音和神情都带着疲惫无奈。

而在少女时代，辛辰不是这样的。

当时，她带着倔强，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说：&ldo;我不会希罕当任何人的责任。

&rdo;她说的话，她真的做到了。

也许是他逼她做到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从她（下）辛辰在第一次吻过路非的那个夏夜以后，再没问过他，她算不算他的女朋友。

也许在她看来，这根本不算一个问题。

路非从来没直接承认过辛辰是他的女朋友。

4岁的年龄差距说来不算什么，可是对一个19岁、读大二的男孩子来说，有一个仍在读高中、才15岁的女朋友，仍然是件存在着心理障碍的事情。

尤其路非一向严谨理智，带着那个甜蜜却又浅尝即止的吻回家，他失眠了，眼睛睁开合上，全是那张漂亮而笑盈盈的面孔。

他甚至上网查资料，翻心理学书籍，旁听心理学教授讲课，看纳博科夫那本著名的小说《洛丽塔》，检讨自己算不算恋童。

这样的心事不要说对父母，就算是对隔了8岁、关系亲密的姐姐路是，或者差不多同龄、一直的好友辛笛，他也是无法吐露的。

路非休息或者放假，只要没什么事，都会给辛辰打电话。

如果辛开宇不在家，他会过来陪她。

他们在一起，多半都是他辅导她做功课，最多陪她看场电影。

辛辰说来已经发育，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并无□念头，只满足于偶尔一个稳定有安全感的拥抱；而路非是克制的，他对自己说，她已经快满16岁了，他可以等她长大，这样陪她成长的过程，也很美好。

他确实按有女友的标准来约束自己的言行，对任何女生的示好都选择了忽略不作回应。

一直对路非倾慕的同系女生丁晓晴终于按捺不住心事，直接向他表白，他委婉地说：&ldo;对不起，我目前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rdo;&ldo;可是这和你的学习丝毫没有冲突啊，只是给我们一个机会，加深了解，看有没发展的可能而已。

&rdo;他只能说：&ldo;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rdo;丁晓晴不信这个推托，沉下脸来：&ldo;路非，你可以直接拒绝我，不必拿个不存在的人来搪塞。

我们同学一年多了，根本没见你和任何女孩子约会过。

&rdo;&ldo;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做虚构，她不在这个学校念书，但她是确实存在的。

&rdo;他的神情与声音都保持着惯常的镇定冷静，丁晓晴只得作罢。

她当然存在，而且存在感那么强烈，想到她，就如同有不知方向的风任性拂过，让自己的心象一池春水般被吹皱，起那样微妙而柔软的波动，路非想。

路非从没对辛辰说起过别的女孩子对他的示意，辛辰也根本没意识到还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她倒是时不时会说：&ldo;郑易涛又给我递纸条了，险些被老师抓住，真烦。

&rdo;这郑易涛就是那个百米冠军，一直对她锲而不舍。

&ldo;前天有个男生在学校门口拦着我，要我去看电影，太可笑了，我都不认识他。

&rdo;她并没丝毫炫耀的意思，纯粹是向路非报告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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