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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只是诗人l的想象和希望。

过了八月，果然如养蜂老人所料，z的叔叔或者不限于他，再度离开葵林。

l看见，整整一宿，那黄土小屋的灯没熄。

l听见，那女人说：&ldo;你走吧，离开我，离开我……因为……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连累你……我爱你，我不能把你也毁了……我爱你但是，我不应该爱你……你走呀，离开我离开我吧……你来过了这就够了，记住我爱你，这就够了……放心吧我不会去死，我爱你所以我不会去死……呵，我不应该爱你，我也，不应该去死……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我从始至终就是这样……&rdo;

l听见那男人低声地说：&ldo;可是，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你。

每一个幸福平安的人，都可能是你……&rdo;

l听见那女人回答：&ldo;可是，并不需要每一个人都是我……你走吧，离开我，离开这葵林，离开我就是你对我的宽恕……&rdo;

l看见，翌日天不亮，那女人送那男人出了葵林。

诗人无比遗憾。

梦想总败于现实，以及，梦想总是要败于现实么？

诗人l收拾行囊，也要离开葵林。

他拿出地图，再看那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仍梦想着在40000000倍巴掌大的那块地方，与他的恋人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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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南方，母亲‐‐z的母亲或者wr的母亲，或者不限于他们的母亲，走进当年的那座老宅院。

荒糙满院，虫声唧唧，老屋的飞檐上一轮清白的月亮。

母亲拾阶而上，敲一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头，同母亲一样鬓发斑白。

&ldo;您找谁？&rdo;

&ldo;几十年前，我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rdo;母亲说，&ldo;您认不出我了？&rdo;

&ldo;噢噢……对不起，您老了。

&rdo;

&ldo;不用对不起。

您也是，也老了。

&rdo;

母亲进到老屋，绕一圈，看它的每一根梁柱。

老屋也只是更老了，格局未变。

老头跟在后边，愣愣地望着母亲，像是惊诧于一个无比艰深的问题。

&ldo;您还记得我托过您的事吗？&rdo;母亲问。

&ldo;当然。

记得。

&rdo;老头混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从母亲的白发移向一片虚空，很久才又开口：&ldo;这么说，真的是有几十年丢失了？&rdo;

&ldo;是呀，几十年，&rdo;母亲坐下说，&ldo;几十年就好像根本没有老头一声不响，仿佛仍被那个艰深的问题纠缠着。

&ldo;这几十年，&rdo;母亲问，&ldo;可有人到这儿来找过他的妻子和儿子吗？&rdo;

&ldo;没有。

&rdo;老头说，&ldo;不，我不知道。

不过这儿有您的一些信。

&rdo;

老头拎过一只麻袋，那里面全是写给母亲的信。

母亲认出信封上的字体，那正是她盼望了多年的。

&ldo;您为什么早不寄给我？&rdo;

&ldo;我也是才回来。

我回来，看见门下堆满了这些信，看见屋里的地上，到处洒满了这些给您的信。

&rdo;

&ldo;您，到哪儿去了？&rdo;母亲问。

&ldo;大山里，我只记得是在没有人的大山里，就像昨天。

&rdo;老头闭上眼睛。

很可能这时，几十年时光试图回来，但被恐惧阻挡着还是找不到归路。

母亲一封封地看那些信，寄出的年月不一，最早的和最近的相隔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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