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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真实的感觉……
卫国的太子居然认得她,还把她叫过去了,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想问阿煦,但见阿煦一副闭口不言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的神情,她也就放弃了,想着自己此来是为了杨素素,至于其他的,以后都是桥归桥路归路,跟她也不会有什么瓜葛,旋即就释然了,不再多想了。
沈倾欢没有多想,但在她离开那院子之后,随即进来的那个人,却不得不多想。
“你倒是好兴致。”
君怀瑜也不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见到秦辰煜一脸悠哉的躺在贵妃榻上,带着银质面具脸上看不出神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此时甚好的心情。
“怎么比的上天下第一雅士君先生呢。”
见君怀瑜进了屋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秦辰煜也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揭去了脸上的半张银质面具,随手抛给了身后的侍卫。
如玉瓷般光洁细腻的脸颊上,带着绝美的笑意,他将目光转想君怀瑜,语气有几分埋怨道:“这劳什子的身份还要让我顶替多久?我的——太子殿下。”
君怀瑜抬手接过侍卫交给他的刚刚还在秦辰煜手上的银质面具,面色有些无奈道:“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在为难你一样,太子的位置不是挺好嘛,你这君先生的身份也不见得多逍遥自在,不然怎么会被卫王邀请了过来?”
闻言,秦辰煜立马炸了毛,从贵妃榻上跳了起来,指着君怀瑜的鼻梁怨气颇深道:“我君怀瑜身份哪里不好了,我逍遥自在哪里不好了,可以游历红尘看遍天下美色,可以兴之所至游遍大好山川,你非要让我跟你换个身份,当初说好就半年,然后就变成了一年,两年……现在呢,要不是我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呢,你看看我,多逍遥自在的身份,现在呢,要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务必得跟你学的像,每天还必须得带着跟你的体香一样的香囊在身上……我容易嘛……”
君怀瑜气定神闲的听他发完牢骚,等到他气焰灭了下来,才抬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还有力气指责我,说明你现在过的也还不错,对太子的身份挺适应。”
“我这是度日如年啊,可让我逮着一个机会被卫国邀请来做客,能碰到你,这下可是要还我身份自由了罢?”
秦辰煜,准确的说,是真正的君怀瑜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楚国的太子。
两年前,因为被人算计中了寒冰之毒,为了不动摇楚国的根本,不给他国有可乘之机,便将这事儿隐瞒了下来,用跟他有着表亲血缘本来就有几分相似的他带着银质面具顶替了他的身份,而他自己,则利用“天下第一文人雅士君怀瑜”
的身份游历各国,寻找解毒之法。
如今已经两年过去,君怀瑜看着眼前这位让他自幼打心底里敬佩的表兄,虽然对这安排有诸多抱怨,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的同他打趣,但却是真心的在担心他的身体。
传闻寒冰之毒无药可救,每到毒发之日中毒之人内力全无浑身如坠冰窖,毒发前内力运用的多一分,毒发之时的痛苦便要多上一层,而且这毒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深入骨髓,直至最后伤及肺腑再无回天之术,君怀瑜的目光在秦辰煜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想要问问他如今的身子可好,但又怕触及了他的软肋,引发了他的伤心事,但聪明的君怀瑜也知道,定然是还没有解,不然按秦辰煜的性子,也早该将这个喜讯告诉一直挂念他的楚王,想了想,君怀瑜还是选择默然回避这个话题。
屋内虽然燃着暖炉,秦辰煜却还是感觉到丝丝的凉气入骨,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迎着君怀瑜的目光看去,笑意盈盈道:“既然表弟厌烦了,换回来便是。”
“嗯?真的?”
君怀瑜没有料到会这么容易就被他答应了下来,他刚刚那一番牢骚,也只是一般的牢骚,是他们兄弟间每次见面的必备科目,但秦辰煜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如此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你是说,你现在要做回自己楚国太子的身份,而我也可以恢复我君怀瑜的身份了?”
秦辰煜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隔着窗户,落在很远的地方,声音却清晰道:“难道你觉得我会骗你?”
“从小我被你骗的还少吗?”
君怀瑜嘀咕着,习惯性抬手要去摸摸平日里戴在脸颊上的银质面具,摸到脸上细腻的感触才反应过来,那面具这时候已经被秦辰煜自己戴在了脸上。
秦辰煜抬手招了招,旋即门口就闪身出了几个身形鬼魅的侍卫:“好好保护君先生。”
“诺。”
言罢,秦辰煜转过身子,看着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君怀瑜道:“等下你换好衣服,然后就跟着他们回卫王给君先生安排的院子,如果有人质疑你的长相,你就直言说是因为之前容颜未复原所以戴了面具,这一点,我今天下午已经同卫王解释好了,所以你等下就这样恢复身份就好了。”
“阿煜——”
君怀瑜脱口而出,这几年不曾出口,都有些生疏的称呼:“真的没问题吗?”
阿煜,听着这称呼,秦辰煜也微微一愣,自他和君怀瑜互换了身份,为了不露出马脚让人怀疑,他都叫着君怀瑜为“阿煜”
,如今这一声阿煜,也终于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摸了摸银质面具,打趣道:“怎么,你有问题?担心没有我作为君怀瑜的时候那般才华横溢,冠绝三粱?”
闻言,刚刚还有几分担忧之色的君怀瑜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了几分,嗤之以鼻道:“那是,我没有你那么腹黑狡诈。”
说完,他本来已经提起步子准备随那几个护卫离开的身子突然转过来,感慨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劝你。
是你的决定,我自然相信也无条件支持,但凡能用到我之处,我责无旁贷。”
秦辰煜,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眼看着君怀瑜就要转过出屋子,却见他又突然转过头来,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道:“忘了说,那姑娘好像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
你说,我这样到她面前去告诉她,看上她的是楚国的太子殿下,她要怎么说?”
泰山压顶不变色从来都从容优雅,镇定自如的秦辰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而这时候,君怀瑜已经走出了老远,但他带着惬意的笑声已经传出了老远:“哎呀,还是一身自由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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