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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ldo;借师助剿&rdo;在上海地区与清廷中枢的旨意相违背地公开进行着。

不仅如此，吴煦在给王有龄的这封信中，还谈到更大的&ldo;借师助剿&rdo;计划说：&ldo;必须以战舰为攻金陵，并以（洋军）水陆兵由内河前往苏州一带。

然此事甚大，夷人愿否尚不可知，而上宪谁人担当，茫无头绪。

&rdo;也就是说，以上海为中心的江浙沿海买办官绅的&ldo;借师助剿&rdo;，急需有一位督抚一级的&ldo;上宪&rdo;出面，与清廷中枢力争办成此事。

上海的&ldo;夷兵协防&rdo;固须清廷首肯，向内地发展尤要得清廷中枢的同意。

这实际上是要向当时尚与英法对峙的清王朝施加压力。

吴煦心目中的&ldo;上宪&rdo;基本上不外乎下述四人：江督管夷务钦差大臣何桂清、苏抚徐有壬、浙抚王有龄和巡抚衔的江苏藩司薛焕。

何栓清职衔最高，但他也认为自己的责任最重而意存犹豫。

他在5月间致吴煦信中还说：&ldo;弟所处之境，为千古未有之事&rdo;。

但到6月2日苏州失守，6月5日吴煦派上海捕盗局火轮船去浏河接何桂清来沪，情况发生骤变：他完全同意上海官绅代拟的&ldo;借夷&rdo;底稿而匆忙于6月25日缮折奏报。

奏中说：&ldo;现在东南要害，均为贼踞，苏省已无一兵一将，全境空虚，……值此逆焰猖狂，若侦知夷衅未解，势必重利啖夷，乘机勾结，该夷志在牟利，不顾顺逆，万一不为我用转为贼用，一经与贼勾连，贼与夷串成一气，势必水陆分扰，南北皆危。

&rdo;这分明是用&ldo;贼与夷串成一气&rdo;来恐吓咸丰帝。

奏疏署名者除何桂清而外，还有浙抚王有龄。

奏折还特意告诉咸丰帝四点：一、苏抚徐有壬已发出&ldo;借师助剿&rdo;照会，派有关官员去上海接洽；二、薛焕也参与其事；三、苏州绅士们也主动具禀&ldo;借夷&rdo;；四、何桂清已与英使卜鲁斯谈判此事了。

这就使咸丰帝处于尴尬状态之中。

他勃然大怒地下谕：&ldo;徐有壬照会英、佛，欲借夷兵防守苏州……纰缪已极！

此事断不可行。

&rdo;对何桂清，严厉斥责其擅自与&ldo;英酋&rdo;商谈&ldo;借夷&rdo;事不配做&ldo;清朝臣子&rdo;，予以&ldo;拿问&rdo;；而对于薛焕则先后给予署江督、钦差大臣和苏抚等职官，但不许其提及&ldo;借夷&rdo;之事。

这样，上海不再有&ldo;大宪&rdo;奏请&ldo;借夷&rdo;了，尽管暗地里在上海一隅借师事仍在升级。

6月2日，由吴煦、杨坊主持成立了华尔洋枪队，雇欧美及东南亚籍的军事人员约200名，7月中旬该洋枪队偷袭松江得逞。

从此，上海买办官绅有了自己的一支&ldo;商办&rdo;&ldo;雇佣军&rdo;。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尽管清廷下谕不许新提升的&ldo;大宪&rdo;薛焕做&ldo;借夷&rdo;之事，但以薛焕为首的江浙大宪仍照行&ldo;借夷&rdo;之策。

薛焕在英法军队开进上海城后，指示由吴煦、杨坊出面乞请英法联军助攻苏州。

法军司令孟斗班一度拟组织一支英法混合部队去苏州&ldo;阻止起义军&rdo;。

王有龄与吴煦在密议让&ldo;借&rdo;来的&ldo;印度人改装内地服饰，能不触目尤妙&rdo;，&ldo;如两国已许（入内地）剿贼&rdo;，则要吴煦&ldo;先救杭州之急&rdo;。

在上述一系列酝酿中，王有龄表示还要奏请清廷同意江浙办理&ldo;借夷兵&rdo;&ldo;助顺&rdo;事宜，并要薛焕与之会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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