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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的丝巾!”
坐在后排的女学生原本围了一条红色的丝巾,可车窗半开着,草原的风便将那抹明媚的红抢了去,纠缠着共舞。
裴子安看着红色丝巾越飘越远,蓝的天,黄的地,像电影里才有的场景,虽说可怜了那位女学生。
牧仁坐在他旁边说了一句:“草原的风还是挺大的。”
裴子安想起了沈博那个风干老腊肉的笑话,没忍住笑了出来,等发现牧仁好像一直在看他,才恢复了表情跟着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达到目的地后,他们先去了考古队的招待所放行李,会议在明天上午开始,沈博和他的学生有些展示资料需要整理,牧仁提出他可以先带裴子安四处看看。
牧仁是在当地长大的,因为是大学生,普通话说得很好,考古所就找他做了向导,牧仁带裴子安去牧民家做客,女主人端出了一盆酪蛋子请他吃,口感酸甜味道很独特。
裴子安听牧仁和女主人用蒙语对话了几句,又问他要不要去骑马:“我可以牵一头小马带你去河边,我骑术很好。”
牧仁说话的时候有些得意,裴子安看他很像中学时爱炫耀的小男生,问他:“为什么是小马?我不能骑大马吗?”
牧仁红着脸解释道:“大马我就带不了了……而且你还小,骑小马正好。”
裴子安笑出了声:“我小?你以为我几岁?”
“二十一?应该比我小。”
裴子安被彻底逗乐了:“我都二十八了。”
牧仁也愣住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还去骑马吗?骑大马。”
裴子安不是很喜欢运动,摇了摇头:“不用了,随便走走吧。”
牧仁指着远处:“那去河边吧,河边很漂亮。
“
牧仁没有骗他,河边确实很漂亮,他们到河边时,太阳快落山了,水面上像是被撒了一层金粉,周围的草茎是紫色的,难得草原上也有这样浪漫的地方。
牧仁说:“我的名字是河,这里就是我名字的由来。
这是一条神奇的河,你和它对话,它会回答你的!”
裴子安静静地望着水面,在心里默默提了一个问题。
风跟着吹过他的耳尖,温和的,柔软的,带着一些无比温柔的眷恋,像是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想这是一个好地方,我就把它们留在这里,也是一个好归宿。
牧仁问他:“得到回答了吗?”
裴子安点了点头:“走吧,你的名字很好。”
在多伦为期三天的会议很快结束,裴子安跟着沈博讨教了几位老师,得到不少关于辽瓷的资料,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放下了一些东西,这让他的头脑更清明,不至于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他决定回去之后就召集陶瓷组开会商讨修复方案。
牧仁和他加了微信,说改天也来b市,让裴子安做向导。
裴子安对这个质朴的蒙古小伙很有好感的,表示热烈欢迎。
火车再度启程,裴子安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远去,那些他和陆博远的过往也存放在草原的河与风里,一并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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